“漂亮!”江云晨看着终端上清晰的画面和绯焰的感知互相印证,心中大定。“东边的不用管,让他们下去探路,西北边的凌月,千雪,你们在附近吗?”
“在,指挥官。需要介入吗?”千雪冷静的声音传来。
“不用。等他们两败俱伤,或者灰潮侦察兵摸过去。你们注意隐蔽,记录他们的战斗方式和弱点。如果灰潮侦察兵数量少,等他们打完,你们去打扫一下,把有价值的东西和眼睛带回来。注意安全。”
“明白。”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江云晨小队如同一个隐藏在阴影中的幽灵,依靠视野优势,清晰地观察著整个s-7区域的混乱战局。哪里爆发了激烈交火,哪里出现了新的灰潮部队,哪支人类小队占据了优势位置,哪支小队冒进被伏击所有信息,几乎实时呈现在他们面前。
而江云晨的指挥,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流畅和精准。
“绯焰,注意,三点钟方向,那个破损的冷却水塔后面,有四只剃刀猎犬正在集结,似乎想偷袭正在争夺中央传送带的那支人类小队。等它们冲出去一半,用荆棘封住它们的退路,不用全歼,打乱就行。”
“月灵,贝塔,准备接应。凌月和千雪马上要回来了,她们后面好像跟着两个尾巴。在b-4岔口设伏,贝塔用重力锚点减速,月灵顶住,凌月回头解决。”
“拾荒者,把刚才找到的那几块强化合金板,搬到我们左侧那个缺口去,简单垒一下,做个临时掩体。对,就放那儿。”
他的指令清晰、简短、时机恰到好处。往往在敌人刚刚露出意图,或者己方队员刚有需求时,命令就已经下达。小队成员执行起来毫无滞涩,因为她们能通过终端画面或简单通讯,立刻理解指挥官的意图。
绯焰的感受最为明显,她不需要再去压抑烦躁的情绪,漫无目的地寻找敌人,或者担心自己的力量会误伤队友在江云晨的指令下,她的攻击范围和时间都被精确控制,她只需要在指定的时间,向指定的区域,释放指定强度的荆棘,有时是范围控场,有时是精准点杀,有时仅仅是制造障碍。每一次释放,都像是乐章中一个恰到好处的重音,总能带来最有效的战果。
这种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但每一步都走在最舒服、最高效节奏上的战斗方式,对她来说是前所未有的体验,她能感觉到,自己那狂暴的力量,正在被一双冷静而敏锐的手,梳理、引导,化作最致命的战术武器。没有浪费,没有失控,只有行云流水般的杀戮效率。
又一次,三只腐蚀兽从地下坑道突然钻出,扑向正在搬运矿石样本的贝塔和月灵。江云晨的声音几乎在它们露头的瞬间响起:
“绯焰,脚下!爆发荆棘,向上穿刺!凌月,右侧补刀!千雪,封锁坑道口!”
绯焰想都没想,脚掌猛地一踩地面,数道尖锐的暗红荆棘自她脚下爆发,如同地刺般向上窜起,精准地将三只腐蚀兽凌空刺穿、挑起!凌月的刀刃紧随其后,斩断挣扎的肢体。千雪的子弹则封住了坑道,阻止了可能的后续部队。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干净利落。贝塔和月灵甚至没来得及举起武器,威胁就已经解除。
战斗间隙,绯焰靠在一根锈蚀的管道上微微喘息,看着江云晨在那边一边咬著棒棒糖,一边盯着终端屏幕,嘴里还在快速分析著局势。她暗红色的眼眸中,没有了平日的烦躁和不耐,反而多了一丝奇异的神采。
这种战斗好像还不错?
不用思考,不用犹豫,只需要相信那个叼著糖的家伙的判断,然后将力量尽情倾泻出去。不用担心误伤,不用担心失控,因为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流畅感和配合的默契,让她体内那股时刻躁动的火焰,都仿佛变得温顺、可控了许多。
“在看什么?难道是被我帅到了?”江云晨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咧嘴一笑。
“自恋狂,谁看你了。”绯焰立刻扭开头,耳根微红,但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的弧度。
就在这时,贝塔突然急报:“指挥官!眼睛发现大量高能反应!从东南方向矿井入口涌出!是灰潮主力前锋!数量超过五十!其中有两个大型能量信号疑似重锤改良型!它们直奔中央精炼车间去了!那里已经被第三小队和第六小队部分控制,正在交战!”
江云晨眼神一凝,看向终端画面。果然,黑压压的灰潮部队如同钢铁洪流,从矿井口涌出,为首的正是两台体型格外庞大、身上加装了额外喷口和钻头的重锤单位。
“终于来了。通知第三、第六小队,灰潮主力从东南矿井口出现,建议他们向西北管道区撤退,依托地形节节抵抗。重复,建议撤退,不要硬拼。”江云晨快速说道,同时切换通讯频率。
“大队指挥部,第七突击大队第十小队报告,东南矿井口出现灰潮主力前锋,已突破至中央精炼车间区域。请求授权,对矿井口实施封锁作战,延缓后续部队投入。”
短暂的静默后,霍克少校沙哑的声音传来:“准予。第十小队,你有三十分钟。三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