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机械蝴蝶拿出来，那精致的银色小玩意儿，蝴蝶在他掌心上翩然飞起，划出两道浅浅的流光落在她旁边。
他没有再靠近，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对她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
后来，战事休整，薇拉邀请他来到观察院，似乎是为了评估让他与自己接触进行评估。
他穿越屏障来到霜星所在的单位，拿出迷你霜星手办，放著了旁边。
“这是凌月和月灵想要做个东西给你，作为谢礼。”
江云晨对着她说道。
他的手轻轻轻轻一推，手办最终停在了霜星旁边。
那是他最后一次对她说话，也是她最后一次见到他。
之后，他被调走，去了血刃前线，听说惹了麻烦。
记忆的涟漪缓缓平息。
霜星冰蓝色的眼眸，依旧空洞地望着前方，但指尖，却极其轻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动了一下。
她伸出手，用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的指尖，极其小心地、轻轻碰了碰膝盖上那个迷你手办冰凉的脸颊，然后又碰了碰旁边机械蝴蝶冰霜覆盖的翅膀。
江云晨。
这个名字像是一颗微小的石子，投入她冰封的心湖，没有激起惊涛骇浪，甚至没有太多涟漪，只是让那亘古的寒冷死寂中，泛起一丝几乎不存在、却又确实不同的、极其细微的感觉。
很久了。
他很久没来看自己了。
也没有新的指令，或者测试。
这个念头突兀地浮现，没有任何委屈或抱怨的情绪，只是一种简单的、对状态改变的认知。
就像注意到房间里的光线暗了一些，或者冰层又加厚了一毫米。
但她的目光，却无法从膝盖上那两件小小的、精致的造物上移开。
那是这片苍白冰冷世界中，唯一不同的存在。
是那个叫江云晨的人类，留下的痕迹。他没有惧怕她的寒冷，没有试图拯救或改变她，只是平静地接受她的存在，并留下了这样两份礼物。
他和其他人不一样，和观察院里那些要么充满算计评估、要么带着畏惧疏离的研究员和守卫不一样，也和战场上那些要么将她视为怪物、要么视为指挥官不一样。
霜星重新抱紧膝盖，将下巴搁在膝头，银白的长发流水般泻下，几乎将手办和蝴蝶也遮掩了一半。冰蓝色的眼眸重新恢复成一片空茫的寂然，望着单元那扇厚重的、永远不会从内部打开的门。
寒冷，依旧无声地蔓延。
寂静，吞噬一切。
只有膝盖上那两点微弱的金属光泽，和她记忆中那个年轻指挥官平静的声音与身影，如同冰层下最深处不曾冻结的一小涡水流，证明著某种不同曾经存在，并且或许还在某个地方，延续。
他，什么时候会再来？
还会再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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