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的冰冷寂静中，与孤独和记忆为伴？
还是抓住这只伸过来的、温暖的手，跟随着这缕带来歌声和蝴蝶的微光，走向未知的、可能寒冷也可能温暖的外面？
时间仿佛在冰窟中凝滞，只有两人交握的手，和彼此无声对视的目光在流淌。
良久。
霜星缓缓地、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银白的长发随着动作滑落肩头，但那个细微的动作，和指尖传来的回握的力道，已经是最清晰的回答。
我愿意。
跟你走。
霜星点下头后，周围冰窟中那股凝滞的寒意，仿佛也随之松动、流转起来。
她依旧拉着江云晨的手，冰蓝色的眼眸望着他，是一种将自己全然交付给对方的眼神。
她理解了自己点头的意义，跟他走，意味着离开这个唯一熟悉的、绝对控制的环境，去往一个由他主导的、未知的地方。
这种认知，触发了她某种根深蒂固的、或许源于最初被制造出来时的指令逻辑，又或是她在漫长封闭中形成的、对外界关联的简单理解。
她微微偏了偏头，银白的长发流淌过肩颈，用她那特有的、空灵而直接的声音，对江云晨说道：
“那你以后可以随意使用我，我会听话。”
她的语气平淡，对她而言，力量是她的全部，也是她与外界产生连接的唯一可能方式。
既然决定跟他走，那么她所拥有的、这身带来灾厄也带来价值的冰霜的力量，自然也该交由他来使用。
这是她能想到的、比较合适的跟随方式。
江云晨：“随意使用？！！！”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了一下。
饶是他心理素质过硬，也被霜星这过于直白、用词极其糟糕让人浮想联翩的宣言给噎了一下。
他看着霜星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却写满认真和依赖的精致脸庞，知道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容易引人误会的话。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又有点想笑。
这丫头，常识和社交用语方面，看来是彻底的白纸一张。
“咳！” 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带着点引导的意味，“使用这个词，有点不太准确，也容易让人产生不必要的联想。
我们一般说，使用力量，或者协同作战。
你的力量很强大，以后我们需要并肩作战的时候，我会需要你的帮助。明白吗？”
霜星冰蓝的眼眸眨了眨，似乎在消化使用和使用力量以及协同作战之间的微妙区别。
她不太理解为什么换个词就能避免不必要的联想，但既然江云晨这么说，她便点了点头，从善如流地重复：“好，你可以，随意使用我的力量，协同作战。”
虽然改了一个词，但那种我的一切都交给你处置的感觉依然浓得化不开。
不过至少听起来没那么容易让人想歪了，江云晨心里叹了口气，知道这已经是目前沟通的极限了，慢慢来吧。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江云晨握了握她冰冷的手，然后松开，转身看向单元门口的方向，那里应该有监控和通讯设备连接着观察院的主控室。“薇拉代表，霜星同意暂时转移。安排手续和交接程序吧。。”
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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