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前的呆毛晃了晃,似乎觉得这场面很有趣。
阿荒默默地把一个零件擦得锃亮。
绯焰又瞥了江云晨一眼,冷哼一声,但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江云晨听着这一句比一句容易让人误会的话,看着自家姑娘们各异的反应,尤其是霜星那副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了多么惊世骇俗言论的天然呆模样,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一下寻找光只是个比喻,是关于内心成长和自我认知什么的但看着霜星那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神,和月灵、凌月她们明显已经脑补出一部浪漫史诗的表情,他忽然觉得解释好像很多余,而且可能会越描越黑。
他无力地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叹了口气,放弃了解释的打算,走到客厅的长沙发边,把自己疲惫地扔进了柔软的靠垫里,闭上眼睛,只想静静。
霜星也亦步亦趋地跟着坐下,紧挨着他,仿佛找到了最安心的位置,周身淡淡的寒气似乎都更平和了些。
我的意思明明是让她先学会接纳一些人,学会跟其他人相处,才能感受到善意和温暖啊!然后就能更好找到属于自己的内心支柱和方向,怎么到了这群丫头片子这里,味道就完全变了?!
江云晨在心里无力吐槽,这歪楼歪得也太离谱了吧?!怎么就从心理引导变成浪漫爱情告白,还直接快进到约定终身了?!关键是霜星这傻丫头还一脸,嗯,就是这样,很合理的表情!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然而,凌月的八卦之魂显然还没熄灭。她眼珠一转,又凑到霜星旁边,问出了一个更刁钻的问题:
霜星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冰蓝的眼眸看向凌月,平静地摇了摇头。答案清晰无比。
“那如果你找到光了呢?” 凌月继续追问,眼中闪著狡黠的光,“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找到了你心里想要的那种光,暖暖的,亮亮的,不再是寒冷和孤独了那时候,你会离开指挥官吗?”
这个问题让客厅里的气氛似乎都凝滞了一瞬。月灵也屏住了呼吸,好奇地看着霜星。连看似闭目养神的江云晨,耳朵也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霜星这次没有立刻回答。她低下头,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抚上了自己纤细的脖颈。那里,用一根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银色链子,挂著一只小小的、精致的银色机械蝴蝶——正是江云晨当年在东部战场送给她的那一只。蝴蝶表面凝结著薄霜,却依旧散发著微弱的金属光泽。
她指尖摩挲著冰凉的蝴蝶翅膀,又抬头看了看身边闭着眼睛、但气息让她感到安心的江云晨,最后,目光落在刚才被她放在旁边小几上的、那个新的银色音乐盒上。
然后,她重新看向凌月,冰蓝的眼眸清澈见底,用那空灵而肯定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会。”
“因为,只有指挥官的歌,和声音,是暖的。”
“只有指挥官的蝴蝶和礼物是亮的。”
“所以,我允许进入的光就是指挥官。”
她说得无比自然,逻辑简单到近乎粗暴,让她感觉温暖和光亮的,是江云晨留下的东西和声音。
那么,带来这些的江云晨,自然就是光本身。
寻找光?从她允许他进入,从他留下蝴蝶和手办,从他唱起那首歌开始,或许她寻找的,就已经是有他在的地方了。
“啊!我懂了!” 月灵一拍小手,淡蓝的眼眸亮晶晶的,仿佛解开了什么谜题,“所以其实,霜星姐姐你,从一开始就已经认定指挥官是自己的光了对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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