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阴影、每一面反光的表面都充满恐惧。指挥效率降低到了冰点。
而这一切混乱的源头，此刻正悠闲地坐在一栋半塌建筑的断裂横梁上，晃荡著两条腿。
镜像小丑。
他穿着那身紫绿与红蓝撞色、缀满金属亮片的破烂小丑服，脸上是永恒凝固的、咧到耳根的癫狂油彩笑容。那双不断变换颜色和瞳孔形状的电子眼，正兴致勃勃地俯瞰著下方因为他而陷入混乱和恐惧的防线。
他手里抛玩着那两把细长、弯曲如毒牙、刃面光滑如镜的匕首，匕首反射著下方闪烁的火光和扭曲的人影。
“嘻嘻嘻嘻，多美的景色啊！” 小丑发出满足的叹息，声音尖利刺耳，“恐惧的味道，猜疑的芬芳，自相残杀的戏剧性，这才是艺术！比单调的屠杀有趣多啦！”
他忽然从横梁上一跃而下，动作轻飘飘的，如同没有重量。落地时，他面前刚好有一面破碎的、沾满灰尘的玻璃窗。
小丑对着玻璃窗做了个滑稽的鬼脸，窗玻璃上倒映出的，却是十几个不同姿态、表情各异的小丑，有的在狂笑，有的在哭泣，有的在做着抹脖子的动作。
下一秒，他仿佛融入了光线与阴影的交界处，又仿佛同时出现在了好几个不同的方向——那是视觉错位与镜像投影制造的幻影。他的真身如同鬼魅，在废墟和掩体间穿梭，利用每一面反光表面、每一个视线死角，无声无息地接近着他的下一个玩具一个正在试图恢复通讯节点的技术小组。
他们骇然回头，却只看到空荡荡的废墟，和一面光洁的金属板。金属板上，倒映出他们自己惊恐万状的脸，以及一个正从他们背后阴影中缓缓探出头、咧嘴狂笑的小丑倒影！
“在后面！” 有人嘶吼著开枪，子弹打在金属板上，火花四溅，倒影破碎。但真正的危险来自侧面一道细长的寒光闪过，一名技术兵的喉咙无声无息地多了一道红线。他捂著脖子倒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技术小组瞬间崩溃，疯狂地向四周扫射，却只打中了空气和残骸，甚至误伤了试图靠近的友军。
恐惧彻底吞噬了他们。
小丑如同最高明的恐怖导演，玩弄着人心，播撒著混乱。他并不追求最大杀伤，而是享受这种将秩序变为混沌、将勇气变为恐惧的过程。他的恐惧箱被布置在关键节点，释放出令人精神崩溃的恐怖幻象；他的镜像能力让他如同拥有无数分身，真身却永远藏在视觉的盲区和人心的恐惧之中。
“嗯？” 正在寻找下一个乐趣的小丑，忽然停下了脚步。他那不断变换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一种极其细微、却让他后颈汗毛倒竖的冰冷感，毫无征兆地爬上了他的脊背。
那不是温度上的冷，而是一种凝练到极致、纯粹为杀戮而生的煞气，如同最锋利的刀刃，轻轻贴在了皮肤上。
“清理者？” 小丑脸上的狂笑第一次出现了真实的僵硬，他如同受惊的兔子，瞬间向后弹开，同时手中的匕首朝着感知到危险的方位全力掷出！
“嗖！嗖！”
两把匕首没入阴影，没有击中任何实体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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