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不愧是清理者而薇克丝背后的金属触手，如同拥有独立意志的毒蛇，没有参与对幻影的清剿，而是悄无声息地刺入了地面、墙壁的缝隙，以及周围几面关键的镜面。
她在进行战场控制，干扰环境，同时搜寻着那细微的、属于真身的能量扰动和视觉不协调。
小丑的真身，在幻影被快速清除、空间被压缩、环境被干扰的绝境下，终于被迫显形。他出现在一处墙角，利用一块扭曲的金属板制造了最后一个视觉错位，勉强躲过了幽涟的浮游刃和影烁的刀光，但代价是背上被能量炮的余波擦过，护甲碎裂，露出下面精密的机械结构，滋滋冒着电火花。
“咳咳！” 小丑咳出带着电弧的黑色润滑液，眼中的惊惧再也无法掩饰。
太快了！太准了！太默契了！ 她们的配合天衣无缝，几乎没有给他任何喘息和施展诡计的空间。这就是清理者的实力吗？简直是为了杀戮而存在的完美机器！
他知道，再停留下去，必死无疑。
“嘻嘻，这次算你们厉害！” 小丑尖叫一声，用尽最后的力量，将手中仅剩的一颗特制烟雾弹砸在地上！烟雾瞬间弥漫，其中混杂了高强度的光学干扰颗粒和残余的恐惧能量，严重干扰视觉和精神感知。
与此同时，他猛地将手中的匕首，狠狠刺向旁边那面最大的、布满裂痕的玻璃窗！玻璃轰然炸裂，无数碎片飞溅，每一片都短暂地倒映出扭曲的景象和小丑破碎的身影。
“后会有期啦，清理者大人们！下次，小丑会准备更精彩的节目！嘻嘻嘻嘻！！！”
癫狂的笑声随着烟雾和玻璃破碎声回荡。
当磐垒的能量炮驱散烟雾，幽涟的浮游刃击碎所有较大的玻璃碎片时，原地只剩下些许血迹和能量残留，以及那个破碎的窗口。
薇克丝的触手从地面和墙壁收回，战术目镜上数据流飞速闪烁。她冷静地分析著残留的痕迹和能量流向。
“目标逃脱。利用高强度干扰与镜面破碎的瞬间视觉混乱，进行了短距离相位跳跃或类似位移。方向，第四防区坐标推测范围。”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任何懊恼，“追击优先顺序下调。目标已受创，短期活动能力受限。向指挥部报告，目标已离开第二防区，重点监控第四防区异常。”
“是。” 其余五人无声应道，迅速开始清理战场痕迹，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围杀从未发生。
小丑在远离第二防区的某处阴影中狼狈现身，他扶著一面冰冷的墙壁，剧烈地喘息著，脸上那癫狂的笑容早已消失，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苍白和深入骨髓的后怕，他摸了摸背后焦黑的伤口，传来的刺痛让他嘶了一声。
“不愧是清理者。”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还带着一丝颤抖，“差点，差点就被留在那儿了，薇克丝那双眼睛，真让人不舒服。”
他不敢停留，咬咬牙，身影再次融入阴影，朝着更混乱、或许能给他提供更多藏身和恢复机会的第四防区潜行而去。只是这一次，他心中那玩弄一切的癫狂自信，被冥河小队那冰冷高效的死亡威胁，撕开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而在第二防区，冥河小队的身影已然消失，只留下渐渐恢复通讯、但仍心有余悸的守军，以及那份关于清理者降临又离去的、带着敬畏与恐惧的传说。第四防区的混乱，仍在继续，而猎手与最诡异猎物之间的游戏，刚刚进入新的回合。
第四防区，夜幕边缘。
混乱的余烬尚未完全熄灭，但比起之前那种无孔不入的恐惧蔓延，已经好了太多。
冥河小队的降临与雷霆一击，虽然未能当场格杀镜像小丑，却如同最有效的强心针，驱散了盘踞在防线内部的、最浓郁的绝望与疯狂，通讯在逐步恢复，部队开始重新集结，幸存的指挥官们强打精神，试图重建秩序。
在防区指挥部的机密简报室内，薇克丝站在全息战术地图前，暗紫色的作战服纤尘不染，背后的金属触手安静地收敛著。战术目镜遮挡了她的表情，只有平稳的电子音在室内回荡：
“第二防区目标残留能量与灰潮信息素追踪结果显示，高浓度指向性痕迹向第三防区方向延伸，沿途发现多处经过伪装的镜面反射残留与相位跳跃扰动，符合目标惯用脱逃手法。”
她指尖轻点，地图上拉出一条从第二防区延伸向第三防区的、断断续续的能量轨迹虚影，其中几处节点被高亮标出，显示出细微的、与小丑能力相符的异常空间读数。
“第三防区目前正承受由机械卡牌师制造的合成怪物持续压力，防线内部相对混乱，防御重心集中在正面。
目标选择此地作为跳板或临时隐匿点，逻辑上存在可能。他可能认为，在另一处由我方高级单位制造的混乱中，更容易隐藏自身，并利用卡牌师创造的新玩具来干扰甚至伏击我们。”
她的分析冷静、客观，基于现有数据和已知的灰潮领主行为模式。
小丑留下的痕迹太明显，太刻意，但恰恰因为刻意，反而符合他那种癫狂又喜欢炫耀、乐于将追猎也变成一场游戏的性格，他或许就是想看看，强大的清理者们是会相信这明显的诱饵，还是另有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