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方禾站在自家灵田边,望着眼前一片青翠的灵谷。
近日炼丹学习渐入佳境,他心中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淅。
若能将灵田改种灵药,既能配合炼丹学习,又能提高收益,岂非一举两得?
但此事关系重大,需得找个懂行的人商量。
方禾想起林老伯。
老人种了一辈子灵植,经验丰富,想必能给自己一些指点。
方禾来到林老伯的灵田边,老人正在查看灵谷长势。
“林老伯,您忙呢?”
林老伯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汗:“是方禾啊,这么早?听说你炼丹学得不错,已经能出丹了?”
方禾点头:“侥幸成功了一炉,还差得远。”
“那可是好事。”林老伯笑了笑,“有什么事吗?”
方禾道出来意:“我想跟您商量个事,我打算把灵田改种灵药,您觉得如何?”
林老伯听完,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连连摇头。
“方禾,你这念头,我劝你再想想。”
方禾有些意外:“有何不妥?”
林老伯叹了口气,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搓了搓。
“灵药不比灵谷。灵谷皮实,只要水肥到位,产量就有保障。灵药呢?娇贵得很。”
他掰着手指头数:
“第一,灵药对土质要求高。你这块田种了几年灵谷,土性已定,突然改种灵药,得先养土。养土少说半年,这半年没有收成,你吃什么?”
“第二,灵药易生病害。灵谷生了虫,撑一撑还能收。灵药要是染了病,整片都废。你初学炼丹,对这些病害认识不足,风险太大。”
“第三,灵药周期长。灵谷三月一熟,灵药呢?短则半年,长则一年。这期间你要是遇上什么事,急需灵石,怎么办?”
方禾沉默。
这些道理,他之前确实没有想得太清楚。
林老伯接着道:“我见过好几个改种的,没几个好下场。”
“前年,东头老王家的小子,嫌灵谷赚钱少,改种灵参。结果那年雨水多,灵参烂了大半,欠了一屁股债,最后不得不把灵田抵出去,跑去外海渔船上做工。”
“去年,西边刘家也想改种,幸好被我拦住了。后来灵谷涨价,他们反倒赚了一笔。”
林老伯看向方禾,目光中带着几分郑重。
“方禾,你学炼丹是好事,但别急于求成。稳扎稳打,比什么都强。”
方禾沉思片刻,拱手道:“林老伯说得是,我考虑不周了。”
林老伯拍拍他的肩膀:“你有这个心思是好的,只是时机未到。等你炼丹再精熟些,有了积蓄,再考虑不迟。”
方禾点头。
他心中那个念头并未完全打消,只是暂时搁置。林老伯说得对,稳扎稳打才是正道。
三个月后。
深秋已过,初冬将至。青鳌岛的海风带着几分寒意,灵田里的灵谷早已收割完毕,新一批秧苗正在越冬。
这三个月来,方禾每日上午照看灵田,下午到药铺学习炼丹。日复一日,风雨无阻。
他的炼丹技艺在稳步提升。回气丹的成丹率从最初的三成提高到了六成,品质也从“勉强能用”提升到了“中规中矩”。
吴丹师对他的评价,从最初的沉默,变成了偶尔点头。
“回气丹你已经入门了。”
今日,吴丹师抛出一句话,然后将一份丹方放在方禾面前。
“培元丹。”
方禾拿起丹方,仔细端详。
培元丹,一阶中品丹药,可辅助炼气期修士稳固根基、提升修为。药方比回气丹复杂得多,所需药材也更加珍稀。
“这是你下一步要学的。”吴丹师道,“难度比回气丹高不少,你做好准备。”
方禾点头:“弟子明白。”
他早就在等这一刻。之前在古丹方残卷中接触过培元丹的配方,如今要真正尝试炼制,心中既有期待,也有忐忑。
方禾开始着手准备。
药材是提前备好的:灵芝、人参、黄精、何首乌……每一味都仔细检查过,确保品质上乘。
他点燃丹火,开始温炉。
炉内每一寸空间的温度分布清淅呈现,灵火的温度被精确控制在稳定区间。每一个关键节点的时机在脑海中浮现,药材何时下、灵力何时收、火候何时调,皆有定数。
“下药。”
方禾依次投入药材。每一步,他都仔细回想丹方上的记载,把握下药的时机和分量。
然而,培元丹的难度远超想象。
第一次炼制,炸炉。
药液在炉内剧烈翻涌,轰的一声冲开炉盖,方禾早有准备,侧身避开,但眉毛还是被燎焦了几根。
第二次,药性相冲,丹药凝不成形,化为一团浑浊的液体。
第三次,火候过了,丹药焦黑,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第四次,凝丹关键时刻灵力波动,丹药表面出现裂纹,功亏一篑。
连续四次失败,药材消耗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