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禾一把抓住石破天，整个人如同游鱼般消失在信道中。
后方据点传来的气息越来越恐怖，整个青石岛都在震动。
石破天被方禾拖着，在黑暗中飞奔。
他能感觉到肩膀上那只手的力度不大，但却象铁钳一样，让他根本无法挣脱。
“你……”石破天咬牙道，“放开我！”
“不想死就别说话。”方禾淡淡道。
一道黑光从后方直射而来，擦着石破天的脸颊掠过，带出一道血痕。
若非方禾及时偏头，那一箭已经穿透了他的喉咙。
“暗渊阁的人……”石破天脸色苍白，“他们想杀我灭口。”
“我知道。”方禾道，“所以你更得活着。”
信道在身后崩塌。
一块巨石落下，堵住了追兵的路。
方禾带着石破天从另一条岔路钻出，沿着来时的路返回。
上方传来喊杀声。
叶霜华率领的正面攻击已经打响。
据点内乱作一团，没有人有闲遐顾及这两个逃离的身影。
地道出口。
方禾松开石破天，后者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他的肩膀被箭矢擦伤，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袍。
“咳……”石破天咳出一口血沫，“你到底是什么人？”
“周家参议，方禾。”方禾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身份，“那天在石室我说过，给你一个机会。”
石破天沉默。
“机会？”他冷笑一声，“你们周家灭我石家满门，还有什么机会可言？”
“灭你石家的是你们自己。”方禾道，“如果不是石烈主动投靠暗渊阁，如果不是这座三才聚灵阵在掠夺青石岛的气运，石家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石破天的脸色变了。
“你……”他盯着方禾，“你知道多少？”
“该知道的都知道。”方禾道，“三才聚灵阵，唤醒仪式，还有副宗主派在青石岛布的棋局。”
石破天不再说话。
方禾看着远处据点深处。
那里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封印已经开始松动。
暗渊阁的人激活了最后的手段，准备唤醒某个存在。
“石破天。”方禾道，“你没有退路了。”
“什么意思？”
“副宗主派已经激活唤醒仪式。”方禾道，“一旦仪式完成，青石岛会怎么样，你知道吗？”
石破天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岛屿会……沉没？”他喃喃道。
“不错。”方禾道，“三才聚灵阵掠夺的气运已经耗尽，这座岛撑不了多久。
而副宗主派的人……他们早就撤离了。”
“不可能……”石破天摇头，“父亲说……”
“你父亲也被骗了。”方禾道，“石烈只是副宗主派的弃子。
青石岛据点只是幌子，真正的内核力量已经前往外海。”
石破天如遭雷击。
“不可能……”他喃喃道，“不可能……父亲不会骗我……”
“你父亲没有骗你。”方禾道，“是他自己被蒙蔽了。
石烈近年来的决策越来越疯狂，你应该比我清楚。”
石破天沉默了。
确实。
这几年父亲的决策越来越激进，石家与周家的关系急剧恶化，投靠暗渊阁，组建私兵……每一项决策都象是在赌博。
而现在，青石岛要沉了。
“石家……”石破天艰难地开口，“石家还剩下什么？”
“什么都没有了。”方禾道，“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投降。”方禾道，“倒戈，提副宗主派的情报。
我可以保证石家内核族人的安全。”
石破天一震。
“你……”他盯着方禾，“你在开玩笑？”
“我没有兴趣开玩笑。”方禾道，“副宗主派在查找一处上古遗迹，藏有突破金丹的秘法。
这件事，你知道多少？”
石破天的瞳孔猛然收缩。
“你……”他声音发颤，“你怎么知道……”
“看来你知道。”方禾道。
石破天沉默了。
过了良久，他才开口：“那是副宗主派最大的秘密……长老公会亲自前往外海，据说在那里发现了上古遗迹的痕迹。”
“遗迹在什么地方？”
“外海边缘。”石破天道，“具体位置我不清楚，只有副宗主派的内核人物知道。”
方禾点头。
“好。”他道，“只要你配合，我可以保你石家内核族人的性命。”
石破天看着方禾，眼神中闪过挣扎。
投降？
他是石家少主，石家嫡系血脉。
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但现在……
“我……”他咬紧牙关，“我还有一个条件。”
“说。”
“我父亲……”石破天道，“他人在据点里，我要带他一起走。”
方禾沉默片刻。
“可以。”他道，“但他必须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