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广场上,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卷索的手微微一顿,目光从掌心的狱门疆移开,落在那个从断壁残垣中走出的身影上。
粉色头发在风中轻轻晃动,脸上黑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那双瞳孔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兴奋与暴虐。
虎杖悠仁的身体,此刻已经完全被另一个人所占据。
诅咒之王——两面宿傩。
“喂,把你手里那个玩具给我玩玩。”
宿傩的声音带着一种慵懒的兴致,就象在路边看到了什么有趣的小玩意儿一样。
卷索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宿傩,手掌轻轻摩挲着狱门疆的棱角。
“这可不行。”卷索的声音依旧温和。
“这个玩具,我还有别的用处。”
“是吗?”宿傩歪了歪头,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开了。
“那我换个说法。”
他的声音陡然低沉,咒力如同实质般从身体中涌出,脚下的碎石在气浪中向四面八方飞溅。
“把那个东西给我。”
轰!
话音未落,宿傩的身影已经从原地消失。
下一瞬,他出现在卷索面前,右拳撕裂空气直轰对方面门。
卷索瞳孔微缩,身体向后疾退,同时左手在身前布下一层暗色的屏障。
砰——!!
拳头砸在屏障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屏障表面瞬间布满裂纹,紧接着碎裂成无数碎片。
卷索借着反冲力向后飘出数米,落在断裂的混凝土柱上,眉头微皱。
“不愧是诅咒之王。”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认真,“果然如同传说般那样强大。”
宿傩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拳,眉头微微皱起。
“啧,还是弱了点,居然没把你打中你。”他象是自言自语般说道。
“要是在全盛时期,那一拳已经把你连同你身后那片废墟一起砸碎了。”
“所以您现在只能发挥出不到一半的实力。”卷索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撼。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一只手从宿傩背后的阴影中探出。
五指张开,掌心凝聚着一团浓缩到极致的红色咒力,直取宿傩后心。
宿傩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他只是轻轻侧身,那个咒力球便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在远处的废墟上炸开一个直径五米的深坑。
“偷袭?”宿傩转过身,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漏壶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头顶的火山口正喷吐着黑色的烟气。
“诅咒之王,我有话要对你说。”
见此情景,卷索的表情里带上了一丝玩味。
“哦?说来听听?”宿傩歪了头,眼里里闪过一丝兴趣。
漏壶抬起右手,从身上拿出一个布包,然后将其展开,六根宿傩的手指整整齐齐的放在里面。
它深吸一口气,独眼中燃起灼热的光芒。
“宿傩,添加我们吧!”
“你是诅咒之王,是站在所有咒灵顶点的存在。你应该坐在王座上,看着这个世界燃烧,而不是被困在一个小鬼的身体里,当一个可悲的容器。”
“我有许多和你一样的同伴,花御,陀艮,还有那些你从未见过的存在。我们正在筹划一个崭新的世界”
“一个没有人类的世界!”
漏壶的声音在废墟上空回荡,带着一种狂热的神圣感。
“新宿只是开始,涩谷是序幕。接下来,我们会把那些脆弱的人类一个接一个地碾碎。”
“他们会象蝼蚁一样在火焰中挣扎,在绝望中哀嚎,然后彻底消亡。”
它的独眼死死盯着宿傩,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意味。
“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一个真正属于咒灵的时代?你是王,我们愿意奉你为王,只要你愿意”
“无聊。”
宿傩的声音打断了漏壶的慷慨激昂。
漏壶的话语一滞,独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什么?”
“我说,无聊。”宿傩重复了一遍,带着毫不掩饰的慵懒。
他松松垮垮地站在原地,漫不经心拨弄着额前的碎发。
“咒灵时代?人类复灭?那种东西光是听听就觉得无趣。”
漏壶的眉头拧紧:“宿傩,我没有在开玩笑!”
“我也没在开玩笑。”宿傩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他向前迈出一步,仅仅一步,周围的空气便开始震颤。
“你以为我是什么?你的同类?还是可以被你那些冠冕堂皇的理论说服的盟友?”
宿傩嘴角咧开。
“我来告诉你我是什么,我是两面宿傩。是千年前让所有人类和咒灵都感到恐惧的存在,我是混乱,是杀戮,是这个世界上所有无序的终点。”
“你所谓的咒灵时代,不过是一群杂鱼抱团取暖的幻想罢了。”
他的声音变得轻飘飘的,却每一个字都象刀锋般刺入漏壶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