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的地下信道里，咒灵们的低语声不断回荡。
真人靠在一根断裂的立柱上，半边身体已经被修复，脸上的表情带着疲惫后的松弛。
他对面，卷索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的血迹。
“谢谢你呢，夏油。”真人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少有的认真。
“如果不是你及时出手，我可能真被理人酱干掉了。”
卷索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恩。”
“不过……”真人歪了歪头，嘴角扯出一个玩味的笑容，“我一直很好奇，你到底想干嘛？”
卷索擦血的动作微微一顿。
“从之前到现在，你一直在背后推波助澜。”
真人从立柱上直起身，向前走了两步，目光紧锁卷索。
“帮我恢复肉身，帮花御和漏瑚增强实力，甚至还帮我们策划了对五条悟的封印……”
他停下脚步，与卷索面对面站着，眼中闪铄着探究的光芒。
“总感觉你藏着什么秘密呢。”
卷索抬起头，将沾血的布条扔在地上，然后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我只是想看到这个世界变得更有趣一些而已。”卷索的声音带着一丝轻描淡写的意味。
“有趣？”真人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对，有趣。”卷索双手插进袖子里，语气依然从容。
“咒术师和咒灵之间的战争持续了上千年，这种斗争实在是太无聊了。”
“我想终止这种战场，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
真人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笑了。
“全新的世界？听起来不错嘛。”
他向前迈出一步，距离卷索不过两米。
“不过，我还有个问题。”
“恩？”
“你说的那些计划里有包括我吗？”真人笑着说道。
“当然，你是重要的棋子。”卷索微笑道。
“棋子啊……”
真人低下头，嘴角的笑容缓缓扩大。
下一瞬，他的手臂忽然变形，化作一道锋利的尖刺，直刺卷索的心脏！
这一击快如闪电。
距离如此之近，几乎没有闪避的空间。
尖刺刺穿了卷索的衣服，刺入了他的胸口。
但，没有血。
真人瞳孔骤然收缩。
卷索低下头，看着刺入胸口的尖刺，然后抬头看向真人，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你觉得，我会没有防备吗？”
话音落下，卷索的身体忽然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在空气中。
真正的卷索，出现在三米外的另一根立柱旁。
他依然双手插袖，神态从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游戏。
“哎呀，被发现了吗？”真人收回变形的右臂，笑容有些尴尬。
“你果然……不是一个听话的棋子呢。”卷索的声音依然温和，却多了一丝冰冷的意味。
“听话？”真人歪了歪头，“我从来就不是谁的棋子。”
“我只是觉得，与其被你利用到最后，不如现在就干掉你。”
卷索轻轻叹了口气。
“真是可惜……我还以为我们能多合作一段时间。”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嚓的声响。
“不过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那就没办法了。”
真人的瞳孔微微收缩，身体本能地摆出战斗姿态。
但就在下一瞬间，卷索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移动，是真正意义上的消失。
真人的咒力感知瞬间开到最大，却依然捕捉不到任何气息。
“没有用的。”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你的术式‘无为转变’，确实很强大，但它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你需要接触到对方的灵魂才能发动效果。”
真人猛地转过身，却依然看不到卷索的身影。
四周只有不断回荡的声音，如同幽灵的低语。
“而我的术式，恰好可以在你不接触我的情况下，将你制服。”
下一秒，真人的身体骤然膨胀，无数手臂从躯干中伸出，每一只手掌都凝聚着咒力。
这是他为自己准备的保险，无论卷索从哪个方向出现，都能在瞬间发动攻击。
但卷索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墙壁上浮现出的无数黑影。
那些黑影缓缓扩张，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开的波纹。
然后，一只咒灵从黑影中探出头来。
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真人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不到三秒，整个地下信道已经被数百只咒灵填满。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只有巴掌大小，有的几乎要顶破天花板。但每一只的眼中，都闪铄着幽绿色的光芒。
“你不会以为，我只收集了几只特级咒灵吧？”卷索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嘲弄。
“咒灵操术的本质，是掌控。”
话音落下，最前方的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