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
理人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对方的笑容温和得体,姿态从容自然,仿佛在咖啡厅里与人闲聊一样。
这种从容,反而让理人更加警剔。
“你想交易什么?”
年轻人推了推眼镜,“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久我诚,如你所见,是第8结界的一名普通玩家。”
“普通玩家?能在冲击波之后保持这种状态的,可不算普通。”理人面无表情地说道。
久我诚笑了笑,没有否认。
“你说得没错,我的确不算普通,但准确一点,应该是我的术式。”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预测,我的术式是预测未来!”
话音落下,象是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
理人的瞳孔微微一缩。
预知类术式,在咒术界属于极其罕见的存在。
即便是在原着中,能够真正预知未来的术师也寥寥无几。
这种术式的稀有程度,甚至超过了一些特级咒术师的领域。
“预测未来?”理人平复下情绪,开口道。
“我凭什么信你?”
久我诚没有急着解释,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巾,展开后递到理人面前。
纸巾上画着几幅潦草的速写。
第一幅,是一个年轻人站在一片废墟中,右手按在一面墙壁上,墙壁表面布满灰白色的裂纹。
第二幅,是一口井,井口边缘站着一个女孩,正伸手拉另一个浑身湿透的人上来。
第三幅,是一个银白色头发的女孩,被一个手持法槌的男人追赶到一座废弃教堂的角落。
理人的瞳孔微微收缩。
第一幅画的是他使用“枯朽”破坏墙壁的场景,第二幅是他在候战区废墟中救出小夜的瞬间,第三幅
“这是你预测到的画面?”理人抬起头,目光落在久我诚脸上。
久我诚推了推眼镜,“不完全是。”
“我的术式‘预测’并不能随心所欲地看到未来,我能得到的,只是碎片化的画面和信息,象是从一个巨大的拼图中随机抽取几块。”
“有时清淅,有时模糊,有时甚至完全无法理解。”
“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他指了指第三幅画。
“这个银发女孩,现在确实在那个方向,距离旧纺织厂北侧的仓库区大约两公里,一座废弃的教堂里。”
“和那个拿法槌的男人在一起?”
“准确地说,是被困在那里。”久我诚纠正道,“那个男人似乎在等她做出某种决定,而不是单纯地想要杀她。”
理人沉默了片刻,目光在纸巾上那三幅画之间游移。
久我诚给出的信息与刀疤壮汉的描述吻合,那个手持法槌的男人确实是日车宽见,而他对来栖华的态度也确实不是单纯的追杀。
但问题在于,久我诚为什么要主动提供这些信息?
理人收起目光,“你想要什么?”
久我诚的笑容微微收敛,脸上第一次露出认真的神色。
“我要你保护我。”
理人皱了皱眉。
“在这个地方,每个人都在求自保,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为了一个陌生人的未来画面去冒这个险?”
随后,久我诚深吸一口气,“而且我看到了你的未来。”
“看到你将一个穿着僧袍的人杀死,彻底摧毁了这个地方。”
这句话象是一颗石子投入深潭,在理人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微微眯眼。
“摧毁死灭回游?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久我诚向前迈了半步,“我当然知道,但我的术式不止一次救我我的命,所以我相信它!”
理人沉默了。
他看着久我诚的眼睛。
死灭回游的玩家为了活下去,什么都做得出来,包括撒谎。
即便是久我诚给出了那三幅画,也依旧可以用偷看到的来解释。
“我可以答应交易。”理人开口了,“但我需要你证明,证明你的术式的确是预测未来。”
“可以。”久我诚点头答应。
随后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他的双手在胸前合拢,手指交叉成一个复杂的手势,呼吸逐渐变得均匀。
几秒钟后,他的眉头微微皱起,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理人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着。
他能感受到久我诚身上咒力的波动正在以一种特殊的频率震颤着,那不同于任何攻击性或防御性术式,更象是一种纯粹的感知延伸。
大约过了半分钟,久我诚的身体忽然微微一颤。
他的眼皮剧烈抖动了几下,然后猛地睁开眼睛,瞳孔中带着一丝惊骇。
“我看到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象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剧烈的消耗,“一个画面……很模糊,但很清淅……”
“什么画面?”理人问道。
久我诚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理人。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