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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地质调查员?现在的同行马甲真多(1 / 2)


陈封没有立刻动身去高楼坪。

他骑着共享单车回到住处,把铜香炉和镇纸并排摆在床头柜上。廉价旅馆的灯管嗡嗡响,光线发黄。

两件东西,同一个配方,同一种刀工。

他翻过铜香炉,又翻过镇纸,对着底部刻字看了很久。

“永镇四方,百邪不侵。”

刻字用的是左手。笔画从右往左发力,撇捺的方向和正常人反著来。刀痕深浅不一,起刀重,收刀轻。

但有一个地方不对。

“邪”字的右半边,耳朵旁多了一笔。

不是手误。刻在铜器上不存在手误,每一刀都得用力。多出来的那一笔,是故意的。

陈封把两件东西的底部拍了照,发给林知意。

“你看这个‘邪’字。”

林知意的回复很快。

“多了一笔?篆体变体?”

“不是变体。你把这一笔单独拎出来,是个什么字?”

那边沉默了一分钟。

“是个‘引’字的起笔。”

陈封把手机放下。隔壁房间传来马桶抽水的声音。

永镇四方,百邪不侵。

邪字里藏了一个引字。

引什么?引魂。

吴亥把自己的意图刻进了每一件作品里。他不觉得自己在害人,他觉得自己在做实验。面具、香炉、镇纸,都是他的实验器材。向连城、马季平、王德顺、刘存义,都是他的实验对象。

这人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陈封打开备忘录,算了一笔账。

共享单车月卡:十五。旅馆住宿:八十。吃饭:预计四十。去高楼坪的班车:二十三。合计一百五十八。

他看了一眼余额。够。

第二天早上六点,陈封坐上了去万山区的班车。

高楼坪乡在万山区的西南角。车程一个半小时。陈封靠窗坐着,蛇皮袋抱在怀里。车上人不多,几个赶集的老太太提着活鸡。鸡叫,人聊天,发动机轰鸣,混成一团。

陈封闭着眼,但没睡。

耳朵里的锁魄蛊微微发痒。

还剩五天。

高楼坪到了。下车的时候太阳已经出来了,山里的风带着松脂的味道。

这地方以前挖过汞矿,到处是废弃的矿洞和塌了半边的工棚。山腰散著几户人家,飘着几缕淡烟。

陈封没急着进山。他先在乡政府门口的小卖部买了瓶水,顺嘴问了一句。

“大姐,最近山上有没有外地人来过?”

小卖部老板娘头也没抬。“你是第二个问的。”

陈封把刚拧开一半的瓶盖又拧紧了。“第一个是谁?”

“前天来了个女的,背个双肩包,说是搞地质调查的。也问外地人。”

搞地质调查的。

陈封把这个信息记下,没再多问。什么人会比他先到?

他沿着废弃的矿道往山上走。林知意给的基站定位范围在东北方向两公里内。不算大,但矿洞多,一个一个排查得费时间。

走了四十分钟,陈封在第三个矿洞口停下来。

洞口的杂草被踩倒了一片,方向朝里。泥地上有脚印。左脚深,右脚浅。左腿拖行的步态。

吴亥来过。

陈封没直接进去。他蹲在洞口,从蛇皮袋里摸出摄魂铃,握在手里。铃没响。洞里没东西。

至少没有活的东西。

他侧身进了矿洞。

洞不深,往里走了大概三十米就到头了。手电筒扫过去,干燥,通风,墙壁上还钉著几颗生锈的铁钉,挂过防水布。

地上有一堆灰烬。烧过纸。

旁边散落着几片碎瓷片。和砖厂里炸裂的那个瓷罐材质一样。

陈封蹲下来翻灰烬。烧得很彻底,但有一小截没烧干净的纸角卡在石缝里。

他捏出来,对着手电筒看。

纸上残留着几个字。墨水,不是毛笔,是签字笔。左手写的。”

陈封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很久。

他捏著纸角,没动。

吴亥不是最近才盯上他的。

他研究陈家摄魂铃的时间线,比陈封出道还早。。这个数据不可能从论文里推算出来。吴亥要么亲耳听过摄魂铃的声音,要么——接触过铃的主人。

陈封站起来,把残纸装进口袋。

他环顾矿洞。吴亥走了,走得匆忙,但不算慌乱。灰烬烧得仔细,说明他有时间处理痕迹。碎瓷片是故意留下的,留给陈封看。

这人在示威。你追得到我的影子,但追不到我。

陈封往矿洞深处走了两步。手电筒照到最里面的石壁上。

墙上刻着一行字。

新的,刀痕还是白的,没沾灰。

左手刻的。

“陈守一是怎么死的,你真的知道吗?”

陈封看着这行字,手电筒的光柱在墙上停了半分钟。

手电筒的光打在石壁上,字口的石粉簌簌往下掉。

他慢慢地把手电筒收起来。摸出手机,对着石壁拍了一张照。

然后转身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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