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
陈封没有停下,继续按照特定的频率摇晃着摄魂铃。
“老祖宗,借你的手艺用用。”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怪物在地板上翻滚,皮肤寸寸开裂,黑色的阴气顺着裂口疯狂外泄。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瞬间突破三百万。
“卧槽!这是在施法吗?”
“刚才谁说主播要跑的?这叫战略性记账!”
“物理驱魔,最为致命!”
老苗看着不断暴涨的礼物收益,咧开嘴笑了:“老板,榜一大哥又刷了十个嘉年-华!”
陈封不为所动,他盯着地上的怪物,对方的挣扎越来越弱,那团黑色肉瘤也逐渐停止了跳动。
他提着打魂棍走过去,准备彻底结束这场闹剧。
还没等他靠近,怪物的身体骤然发生异变。
开裂的皮肤下,长出了浓密的白色长毛,体型再次膨胀。
它猛地坐起,一巴掌拍开陈封的打魂棍。
陈封被震得后退几步,虎口发麻。
怪物站直身体,手腕上的红绳“啪”地一声断裂,铜钱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它缝死的眼睛,突然睁开。
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团幽绿的鬼火。
它看着陈封,嘴里吐出含混不清的字句。
“陈家后人”
陈封停下动作,皱起眉头:“你认识我?”
怪物点点头,从嘴里吐出一块黑色的木牌。
胡老太看到木牌,脸色大变:“陈当家!那是出马仙的拘魂令!新艺会用它锁住了你们家先人的魂魄!”
秦老头也认了出来:“麻烦大了,拘魂令一旦离体,被拘的魂魄就会立刻消散!”
陈封看着地上的木牌,又看向眼前的怪物。
“你们新艺会,真会玩。”
“把我家长辈,当工具使。”
他握紧打魂棍,跨步向前。
“老苗,镜头对准这儿。”
老苗赶紧举着手机跑过来。
陈封指着地上的木牌,对着镜头一字一句道:“直播间的各位看清楚了,这不是切磋,这是讨债。”
“新艺会欠我们陈家的,今天,连本带利,全得吐出来!”
怪物发出一声怒吼,再次扑向陈封,速度与力量比之前更胜一筹。
陈封挥舞打魂棍迎上,棍影与骨爪激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整个地下空间剧烈摇晃,头顶岩石不断掉落。
口袋里的手机传来沈瑶的倒计时:“还有三分钟!陈封,快走!”
陈封一棍砸在怪物的肩膀上,怪物却反手抓住棍子,将他狠狠甩向半空。
陈封在空中调整姿势,稳稳落地,擦掉嘴角的血迹。
“时间不够了。”
他没有去借什么前辈真气,那是别人的资产,借了,还得算利息。
陈家讨债,从不借钱。
他一把撕开上身的法衣,露出精悍的上半身。
左肩处的赶尸金印,散发出刺眼的光芒。
他掏出那本破旧的账本,咬破指尖,用自己的血在封面上画下一道极其复杂的符文。
“陈家历代,护国脉,镇归墟,积万代阴德,成一本债卷。”
“今日,陈家第十八代传人陈封,以此债卷为凭!”
陈封高举账本,声音不大,却在轰鸣中异常清晰。
“向你讨一笔债!”
他将账本猛地拍在自己左肩的金印之上!
轰!
账本无火自燃,化作一股无法形容的磅礴债气,疯狂涌入金印之中!
金印的光芒,前所未有地炽盛!
陈封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向那头因拘魂令离体而即将魂飞魄散的白毛怪物。
“新艺会盗你遗骨,炼你魂魄,此为大债!”
“我,陈封,作为你的债权人,允你暴力催收!”
他指向深坑,声音如律令。
“镇!”
一个字吐出。
那头白毛怪物眼中的绿火骤然暴涨,它不再攻击陈封,而是转过僵硬的脖子,死死盯住地下深坑里那股不断上涌的黑色阴气。
它发出一声饱含无尽痛苦与解脱的咆哮,纵身一跃,重新跳回了深坑!
下一秒,深坑之中,爆发出黑剑穿透肉体的闷响,以及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阴气,被强行镇压了下去。
倒计时,还有两分钟。
陈封走到深坑边,从里面捡起一截刻有陈家字号的肋骨,用红布小心包好,揣进怀里。
“本金,收回。”
他捡起地上的打魂棍,转身走向众人。
“撤退费,一人一百万。”
胡老太苦笑一声:“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惦记着钱。”
“亲兄弟,明算账。”
陈封把武将干尸收回蛇皮袋,一挥手。
“老苗,带路!”
一行人互相搀扶著冲进通道,头顶的震动越来越剧烈,钻地弹的破空声隐约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