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都说不出来。
她很想问,你陈家先人出事,凭什么要我们纳税人买单?
但话到嘴边,看着陈封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她又咽了回去。
她很确定,如果自己拒绝,这个男人绝对会把她连同整个sc搜查组,一起写进他那本见鬼的账本里。
“没问题。”沈瑶咬著牙说。
“很好。”
陈封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对老苗一挥手。
“老苗,活来了。准备一下,开个新直播专题。”
老苗一听有活干,立马精神了:“老板,专题叫什么?”
陈封望向东南方的天空,那里是岭南的方向。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口白牙。
“就叫《一线城市凶宅验房报告》。”
第121章 昆仑债,岭南魂沈瑶太阳穴突突地跳。
“十一亿两千万?陈封,你怎么不去抢?”
她一把夺过那本破烂账本,看着上面嚣张的字迹和离谱的数字,只感觉眼前阵阵发黑。
归墟维稳费是什么鬼?临时工的时薪是按秒薪算的吗?
陈封没理她,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心的红布上。
那个“救”字,由黑色的水渍构成,笔画扭曲,像书写者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水渍的边缘还在极其缓慢地裂开,散发著一股陈腐的阴寒。
“老板,这”
老苗凑过来,声音都在发颤,脸上满是惊骇。
“这是那位老祖宗写的?”
陈封没吭声,只用指腹轻轻摩挲著那个字。
触感冰凉、粘稠,像是刚从尸水里捞出来的绸缎。
这不是墨。
是魂液。
是魂魄在极度痛苦和怨念下,从本源中挤压出的残余。
一滴魂液,耗费的可能是上百年的道行。
能让一位陈家先人,一位死后都能被新艺会炼成大杀器的狠角色,不惜耗费本源写下一个“救”字,那它遇到的麻烦,恐怕比被炼成怪物还大。
“陈封!”
沈瑶见他不理人,加重了语气。
“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昆仑山底层的能量结构彻底紊乱,归墟内门被炸开一个缺口,虽然暂时被你那位呃,先人给镇住了,但后续处理工作非常棘手!我们需要你的专业意见!”
陈封终于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专业意见?”
他把那块红布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怀里,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放稀世珍宝。
“可以,咨询费另算。”
“你!”
“另外,刚才的十一亿两千万,是sc组织欠我的。现在,我这里又多了一笔新业务。”
陈封拍了拍胸口的位置,那里贴着他的皮肤,能清晰感受到魂液的冰冷。
“跨地域紧急魂魄救援,预付金五百万,不二价。”
沈瑶被他这套行云流水的商业逻辑彻底干沉默了。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在跟谁谈生意?谁要救援?”
“一个老客户。”
陈封说著,重新掏出那个发黑的铜钱。
铜钱的孔洞里,那缕黑色的水渍已经不再渗出。但铜钱本身,却开始以一种极其微弱的频率震动起来,像一只迷途的飞蛾,徒劳地拍打着无形的窗户。
他将铜钱放在掌心,闭上眼睛。
摄魂铃在腰间轻轻晃动,发出几不可闻的“叮铃”声,与铜钱的震动形成了某种共鸣。
一幅模糊的画面,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不是昆仑的雪山,不是罗布泊的黄沙,也不是湘西的密林。
是钢筋水泥的丛林,是闪烁的霓虹灯,是拥挤的人潮。
画面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商业楼,造型奇特,像两片巨大的鱼鳍。楼顶的招牌上,依稀能辨认出两个字——“荔湾”。
广州?
陈封猛地睁开眼。
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煞气,隔着不知多远的距离,顺着这一缕微弱的感应传递过来。
周家的大本营。
他刚从那里把周家搅得天翻地覆,怎么陈家的先人魂魄会跑到那里去求救?
“胡老太。”
陈封转向旁边正在调息的东北出马仙。
“新艺会除了用你们各家的法器,还用了什么东西去炼那具白毛怪物?”
胡老太脸色惨白,闻言喘了口气,道:“那帮丧尽天良的,他们他们好像在怪物胸口的肉瘤里,埋了一块从岭南弄来的‘养尸地’的泥土。”
秦老头也恨声道:“没错!我闻到了,是西关那边的土腥味,错不了!他们是想用岭南的水土煞气,来中和昆仑山这边的阳刚地脉,达到一种恶毒的平衡!”
陈封懂了。
这是一个连环套。
新艺会用岭南的“养尸土”作为引子,在昆仑山炼制邪物。
而他那位倒霉的先人,在被他用“债卷”强行激活、暴力催收、最后跳坑镇压了归墟缺口之后,一缕残魂并没有就此消散,而是顺着那“养尸土”的气息,被牵引到了千里之外的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