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3月8日，下午三点。
曼哈顿，麦迪逊大道383号。
贝尔斯登总部大楼，四十二层。
周六下午的华尔街本该是空荡荡的。
施瓦茨今年六十一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无框眼镜。
他在贝尔斯登干了三十二年，三个月前刚刚从前任ceo詹姆斯·凯恩手里接过这个位置。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在这个位置上带领贝尔斯登平稳度过次贷危机的余波，然后在五年后风光退休。
但现在，他感觉自己接手的不是一艘巨轮，而是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
办公室里坐着八个人。
还有几位高级副总裁和董事会成员。
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施瓦茨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
cfo莫里纳罗清了清嗓子：
莫里纳罗沉默了一秒：
莫里纳罗说，
他顿了顿，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施瓦茨看向首席风险官：
阿利克斯调出一个excel表格，投影到墙上的屏幕上：
施瓦茨盯着那些数字：
阿利克斯说，
他切换到另一张表格，
施瓦茨点了点头，但眉头依然紧锁。
他靠回椅背上，
莫里纳罗说，
施瓦茨问。
莫里纳罗掰着手指，
第二，我们的资本充足率符合监管要求，核心一级资本比率高达105；
第三，拉博银行的决定是个别事件，不代表市场对我们的整体信心。
施瓦茨沉思了一会儿。
莫里纳罗在笔记本上记下来。
施瓦茨看向其他人：
一位负责机构销售的副总裁举起手，
副总裁说，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每个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办公室里又是一阵沉默。
施瓦茨深吸了一口气：
施瓦茨环顾四周，
众人点头。
会议结束。
人们陆续离开。
施瓦茨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麦迪逊大道上空无一人。
只有远处几辆计程车偶尔驶过，拉出一道道模糊的光影。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对面接通。
是个苍老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
施瓦茨说。
凯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施瓦茨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凯恩最终说，
施瓦茨叹了口气，
凯恩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施瓦茨没有说话。
凯恩说，
施瓦茨点点头：
他挂断电话。
办公室里重新归于安静。
他走到窗边，看着这座城市。
远处，帝国大厦的尖顶在阴云中若隐若现。
施瓦茨在心里默默重复著凯恩的话：
撑过这个月。
只要撑过这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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