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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幽灵(1 / 2)


美利坚的夜,同样有人不眠。

深夜十一点四十分。

曼哈顿下城,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纽约地区办公室。

作为sec执法部近两年来最锋利的一把刀,埃文有着常青藤法学院的顶级学历,以及极其敏锐的金融嗅觉。

他亲手把四位涉嫌内幕交易的对冲基金经理送进过联邦监狱。

在他眼里,华尔街没有完美的犯罪。

只要你交易,就会有资金留痕;

只要你获取内幕,就会有通讯记录;

只要你合谋操纵市场,就会在微观盘口上留下异常的订单报文。

就像人走过雪地,必然会留下脚印。

但现在,当他看着面前那份名为《远星资本2月-3月交易审查》的案卷时,他第一次产生了一种极其荒谬的错觉——

他面对的不是一个基金经理,而是一个幽灵。

“fuck,这他妈是怎么做到的”

埃文低声咒骂了一句,手指在键盘上烦躁地敲击著,第十五次调出了陆泽在贝尔斯登崩盘前后的完整通讯记录。

最高级别的许可权,让他能看到远星资本所有注册座机、陆泽的私人手机、甚至是伊莎贝拉的黑莓手机的通话清单。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在2月28日那个最关键的夜晚——也就是远星收到高盛五千万美元追加保证金通知的生死关头,陆泽的通讯记录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正常人在即将破产、面临清算的晚上会干什么?”

埃文拿着红笔,在白板上疯狂地画著线。

“他会给律师打电话!他会给亲戚朋友打电话借钱!他会给其他机构打电话试图甩卖资产!他即使想要通过内幕消息翻盘,他也必须打电话去打听情报!”

但是陆泽没有。

通讯记录显示,那天晚上远星资本的员工全跑了,只剩下陆泽和他的o。

他们没有对外发出哪怕一封求救邮件,没有拨打过任何一个华尔街的电话。

唯一的两次通讯:一次是打给楼下物业报修空调,另一次是伊莎贝拉打给对面街角的披萨店,点了一份夏威夷双拼。

“一个即将倾家荡产的华裔富二代,在办公室里吃著披萨,然后在没有接触任何外部信息源的情况下,突然决定把剩下的最后五百万现金,全部砸进一个二十天后到期的贝尔斯登看跌期权里?”

埃文盯着白板,感觉自己的刑侦逻辑正在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疯狂摩擦。

“这不叫内幕交易,这他妈叫神启!”

埃文不信邪。

既然通讯记录查不出内幕源头,那就查资金网路,查“协同操纵”。

国会的老爷们在电视上咆哮,说贝尔斯登是死于“恶意做空”和“机构合谋”。

如果远星资本是这场绞杀的带头大哥,他必然要在市场上寻找盟友。

埃文调出了远星资本的资金流水。

结果更让他绝望。。

陆泽没有去借杠杆,也没有联合其他对冲基金砸盘。

他就这么孤零零地,把这512万的全部家当,一分不剩地推到了高盛的期权交易台前。

“五百万。在总资产四千亿的贝尔斯登面前,连一根汗毛都算不上。”

埃文颓然地靠在椅背上。

他试图用华尔街的逻辑去解释这笔交易。一个理性的基金经理,如果拥有绝对的内幕信息,他会怎么做?

他会建仓,但一定会留足安全边际;

他会买看跌期权,但一定会选择半年甚至一年后到期的远期合约,以防止市场波动带来的时间价值损耗。

但陆泽选了二十天。

行权价25美元,极度深度的价外期权。。

这根本不是投资,这是在轮盘赌上把全部身家押了孤注一掷的单号“0”。

“除非”

埃文的瞳孔微微收缩,脑海中冒出一个极其疯狂的念头。

“除非他不是在预测贝尔斯登会崩塌,而是他确切地‘知道’,贝尔斯登一定会在3月21日之前死透。”

但这怎么可能?!

当时的贝尔斯登账面上还趴着180亿的流动性,美联储还没有介入,华尔街的大佬们还在开香槟。

连贝尔斯登自己的ceo都不知道公司会在两周后被两美元贱卖!

一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没有任何情报网路,没有任何资金后盾,就坐在那间半空的办公室里,吃著披萨,精准地预判了这场世纪崩盘的时间、深度、以及所有大玩家的反应?

埃文盯着卷宗上陆泽那张面无表情的证件照。

作为sec的精英,他第一次对一个调查对象产生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敬畏甚至是一丝恐惧。

太干净了。

干净到没有任何破绽。

没有内幕交易的痕迹,没有操纵市场的资金,一切都在阳光下,一切都合乎美国证券法的交易规则。对方向整个华尔街摊开了底牌,然后堂而皇之地拿走了七个亿。

“不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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