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谁在谋杀花旗下午四点,收盘钟声敲响。
远星交易室里,林涛长地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轻微的脆响。他盯着屏幕上那条终于停止跳动的曲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一天,比他想象的要平淡。
花旗集团,今天风暴的绝对中心,最终收跌了将近百分之二十。
一整天,它就像一个被按在水里反复施救的溺水者,每当政府那句&34;提供必要支持&34;的隐性兜底把它的头托出水面一点,市场上那些不计成本的抛售就又会把它死按下去。如果不是禁空令锁死了做空盘,如果不是美联储和fdic轮番出来打强心针,它今天跌掉一半都不奇怪。
高盛和摩根士丹利则在那场诡异的双向撕扯里挣扎了一整天,最终双收跌了百分之五左右。空头回补的买盘和长线资金的逃离在它们身上反复绞杀,k线图被拉出了一根根惨烈的长上下影线。
至于标普500,在多头的幻想和空头的恐慌中震荡下行,收跌了百分之三点几。
林涛摇了摇头,端起早就凉透的咖啡灌了一口,&34;花旗这个体量,一天跌二十个点。要是放在两个月前,这种新闻能让bc的主持人当场心脏病发作。
说实话,对远星交易室里的这几个人来说,今天股市具体跌了多少,其实无所谓。
他们手里那些金融股的看跌期权,全都是中长期的远期合约。行权价低,到期日远。今天市场是跌二十个点还是跌五个点,对这些期权的最终价值影响微乎其微。
它们就像一颗已经埋好的地雷,远星要做的,只是安静地等待——等待时间的流逝,等待那些资产负债表上的窟窿一个接一个地暴露出来,等待着浮盈一点点扩大。
所以,比起盘面,整个交易室一整天真正在反复咀嚼的,是另一个问题。
那份报告,到底是谁写的?
林涛被她噎了一下,沉默了两秒钟,然后那根伸出的手指犹豫地、慢慢地,指向了远星交易室那扇紧闭的、通往陆泽办公室的玻璃门。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用气音说的:
艾莉西亚转过头,看着他。
林涛咽了口唾沫,越说越觉得这个想法毛骨悚然却又合情合理,&34;你想啊。我们早上确实发了那份声明,撇得干净净,还带着法律效力。但是老板是什么人你又不是知道。如果,我是说如果,老板用了某种我们都不知道的、天衣无缝的手段,找了某个绝对干净的白手套,把这份报告捅出去&34;
艾莉西亚安静地看着他,没有立刻反驳。
说实话,这个念头,在今天一整天里,也不止一次地从她脑子里飘过。
陆泽身上有一种东西,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34;先知感&34;。
从iac,到雷曼,再到周四那场禁空令前九十分钟的精准逃离。每一次,他都站在了正确的那一边。
久而久之,远星内部的人会产生一种近乎本能的怀疑——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多&34;恰好&34;吗?还是说,老板的手,伸得比他们想象的要长得多?
林涛凑得更近了。
艾莉西亚冷静地分析。
林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眼神里那点八卦的火苗,显然还没有完全熄灭。
就在这时——
交易室里几台彭博终端,几乎在同一秒钟,发出了那种代表突发新闻的、刺耳的蜂鸣。
林涛和艾莉西亚同时转过头。
一直守在交易台前,还在和高盛那边沟通的本·卡恩猛地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盯着屏幕,脱口而出:
整个交易室瞬间安静下来。林涛几乎是弹射一样冲到了最近的一台终端前。
屏幕上,彭博的红色快讯横幅正在滚动,那行加粗的黑字像是有千钧的重量:
【突发】一名前花旗集团高管公开认领凌晨匿名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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