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格里菲斯雷诺兹走进书房。专家已经完成了硬盘的初步镜像,屏幕上调出了格里菲斯几个主要券商账户的交易流水。
旁边,一名sec的调查员正盯着屏幕,脸色变得很难看,眉头紧锁。
那名sec调查员抬起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雷诺兹凑近屏幕。
调查员咽了口唾沫。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雷诺兹盯着那些冰冷的交易记录,感觉自己的后背窜起了一股凉气。
他瞬间就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
他们今晚来这里的全部法律依据,那份赶工写出来的搜查令——核心的&34;相当理由&34;,是&34;合理怀疑格里菲斯通过散布信息做空花旗牟利,构成10b-5市场操纵&34;。
牟利。
这是整座大厦的地基。
而现在,这个地基,被格里菲斯自己在上周四亲手拆掉了。
他没有牟利。他不仅没有牟利,还主动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千万美元。
一个为了钱而操纵市场的罪犯,绝对不会这么做。
一个人如果散布信息是为了做空赚钱,他会死攥著那些期权,等著今天的暴跌把它们变成金山。
而格里菲斯反其道而行之——他把自己身上所有能&34;获利&34;的部分,剥离得干干净。
他内心也恍然为什么那个老家伙为什么如此镇定,因为他已经卸下了自己的罪责。
而雷诺兹的问题,没有人回答。
雷诺兹站在书房里,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荒谬的困境。
他手里的这份搜查令,此刻就像一张废纸。,从证据上看,根本不成立。
而一个没有牟利、且主动实名认领的公民——你甚至很难说他犯了什么联邦重罪。
违反保密协议?那是花旗该去打的民事官司,轮不到fbi在晚上破门抓人。
他走出书房,掏出了手机,拨通了纽约南区联邦检察官办公室的电话。
电话那头,是那位负责本案的证券欺诈部门主管,马库斯。
他压低了声音,走到走廊尽头,尽量不让客厅里的格里菲斯听到,&34;我们有大麻烦了。
马库斯的声音听起来也很紧张,他显然还在承受着来自华盛顿的压力。
电话那头,出现了长达五秒钟的、死一般的沉默。
雷诺兹几乎能听到马库斯在那头急促的呼吸声。
雷诺兹尽力让自己的声音更冷静。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雷诺兹能想象到马库斯此刻正在经历的天人交战——上面(华盛顿)等著今晚的成果,而现实是他们扑了个空。
过了几秒,马库斯的声音才重新响起,那声音重新恢复了冷静,但微微有点沙哑:
马库斯的音量徒然升高,随即又强行压低了声音,&34;但如果一无所获的话,岂不是更糟。我们今晚必须有个交代。带走他的设备。
马库斯停顿了一下,语气里透出深深的无奈:
他站在走廊里,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干了二十年,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倾巢出动,浩荡荡地来抓一个&34;金融罪犯&34;,结果发现对方不仅没犯下他们指控的罪,还亲手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然后端著香槟,等著看他们扑空的笑话。
晚上8点35分。
fbi的探员们抱着一个又一个贴著封条的纸箱,鱼贯而出。里面装着格里菲斯的电脑主机、几块硬盘、他的黑莓手机,以及几箱厚的纸质文件。
大楼门口,那两名戴白手套的门童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公园大道对面那些战前公寓的窗户后面,隐约有几个人影,正掀开厚重的窗帘一角,惊恐而好奇地俯瞰著这场发生在自己邻里之间的、罕见的国家机器的行动。
雷诺兹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他走到那张切斯特菲尔德沙发前,看着依然稳稳坐在那里的格里菲斯。老人手里的香槟已经续了第二杯。
雷诺兹的表情僵了一下。
格里菲斯站起身,把探员们踩得有些凌乱的地毯,用脚尖轻轻拨正了一角。
雷诺兹看着这个老人,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那不是罪犯的狡黠,也不是无辜者的恐惧,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雷诺兹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走出了这间充满了香槟气泡和电视杂音的客厅。
厚重的实木门在他身后合上。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脚下,是那条象征著财富与权力的公园大道。fbi的黑色车队正闪着警灯,缓缓驶离。
就在这时,客厅里那部被探员们检查过、但因为不属于&34;电子存储设备&34;而被留下的座机电话,响了起来。
格里菲斯慢慢地走过去,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腔调标准、却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女声,&34;我是cbs《60分钟》栏目的执行制片人。我们我们听说了今晚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