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洛西的声音更加尖锐,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讥讽。
参议院少数党领袖麦康奈尔终于开口了,试图控制局面,但他的话语里同样充满了党派的算计,&34;佩洛西议长,请注意你的措辞。众议院的同僚们只是提出了一个更符合市场原则的建议。如果民主党真的关心这个国家,就应该认真考虑,而不是急着给我们扣帽子。
里德终于也忍不住了,这位一向沉默的内华达人重重地哼了一声,&34;麦康奈尔,你们这是在拿整个国家的命运开玩笑!
内阁室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民主党指责共和党临阵脱逃、想甩锅;共和党指责民主党想给华尔街送钱、搞社会主义。
两党的议员们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指责,互相推诿,声音越来越大,几乎要掀翻内阁室的天花板。
但他的声音,被淹没在了党争的怒涛之中。没有人再听这位跛脚总统的话。
麦凯恩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脸色铁青,张了几次嘴,却始终插不上话。
他本想借这个机会展现自己的领袖气质,此刻却发现自己对这场专业的、激烈的争吵完全无能为力,只能尴尬地坐在那里,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旁观者。
而奥巴马则安静地靠在椅背上。他没有参与这场混战,也没有试图去控制完全失控的局面。他只是用一种冷静的、审视的眼神,观察著这场发生在美国权力核心的、荒诞的崩溃。
保尔森就那么站在这场混乱的漩涡中心。
他看着这些人,这些掌握著美国最高权力的人,在悬崖的边缘,在整个国家即将坠入深渊的最后关头,他们想的不是如何伸出援手,而是如何把对方推下去,如何让自己在这场灾难里显得更&34;干净&34;、更&34;正义&34;。
他为之奋斗、为之牺牲了全部信仰的救助计划,正在被这些人的党争、这些人的选票算计、这些人的意识形态洁癖,活活地拖死。
一种巨大的、冰冷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想起了那天盖特纳在电话里说的话——&34;我们现在面对的传导效应,比雷曼那个周末评估的最坏情景,还要严重十倍。
他想起了花旗的cfo在电话里那个发抖的声音。
他想起了伦敦市场上正在冻结的美元。
他想起了明天开盘后,那即将发生的、席卷全球的金融核爆。
而这些人,还在为了党派的利益吵个不停。
保尔森感觉自己的胃部又开始剧烈地痉挛,那股熟悉的、火烧般的灼痛感直冲喉咙。他扶住了桌子的边缘,才勉强没有让自己在众人面前失态。
他环视著这间乱哄哄的、象征著世界上最强大国家的房间,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眼睁睁看着一群人,一群所谓的代表美利坚合众国民众的精英们,在明知会同归于尽的情况下,依然选择为了各自那点可怜的私利而拒绝合作,这比市场崩溃更令他绝望和心冷。
而现在,他自己的战友们,正在从背后把这块巨石连同他一起推下悬崖。
保尔森闭上了眼睛。
内阁室里的争吵,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
没有任何结果。
有的只是越来越尖锐的指责,越来越深的裂痕,以及越来越浓的、几乎凝成实质的火药味。
布什总统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这场彻底失控的混乱,脸上写满了无力和茫然。他试图敲打桌子,试图用总统的权威把话题拉回正轨,但没有人再理会他。
最终,在又一轮互相推诿的咆哮之后,这位美国总统疲惫地靠在了椅背上。他环视著这间乱成一团的、挂满了先贤画像的内阁室,用一种近乎自言自语的、沙哑的声音说道:
这句话,像一声叹息,落在了嘈杂的房间里。
但它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它反倒是带着一种宿命般的、认命的悲凉——仿佛连这个国家最高的领导人,都已经预见到了那个即将到来的、无法阻止的结局。
会议,就在这样一种荒诞而绝望的气氛中不欢而散。
她甚至没有看布什总统一眼,只是对身边的哈里·里德,以及其他几位民主党的核心议员,做了一个极其简短的手势。
民主党的团队,带着一种被彻底激怒和出卖的愤怒,齐刷刷地站起身,转身走出了内阁室,走进了隔壁那间相对安静的罗斯福厅。
佩洛西的声音更加尖锐,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讥讽。
参议院少数党领袖麦康奈尔终于开口了,试图控制局面,但他的话语里同样充满了党派的算计,&34;佩洛西议长,请注意你的措辞。众议院的同僚们只是提出了一个更符合市场原则的建议。如果民主党真的关心这个国家,就应该认真考虑,而不是急着给我们扣帽子。
里德终于也忍不住了,这位一向沉默的内华达人重重地哼了一声,&34;麦康奈尔,你们这是在拿整个国家的命运开玩笑!
内阁室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民主党指责共和党临阵脱逃、想甩锅;共和党指责民主党想给华尔街送钱、搞社会主义。
两党的议员们你一言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