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刚姓王,因为他的父亲姓王。
这句话放在戈壁滩上却不是毫无意义的废话。
西北民族有自己的姓氏体系,而王这个姓来自中土,所以一头浓密褐色卷发的王刚明显就是混血儿。
戈壁滩地广人稀,环境恶劣,能在这儿扎根的中土人士大多都是逃亡至此的亡命之徒。
传说不管你犯了什么事儿,只要往戈壁滩一躲,隐姓埋名过上些年,那些事都不再是事,会随着时间烟消云散。
王刚的父亲就是这样一个身背上百条人命的狠人,手底下够硬,有几手绝活。
而这些本事绝活毫无意外地都传授给了王刚。
王刚也正是靠着祖传手艺在戈壁滩吃上了保镖这口饭,并闯出点名头。
但王刚最近有点烦。
因为他接下了一桩护送任务,从曼塔到噶尔丁的护送任务,护送的对象是一对青年男女。
按理来说,曼塔到噶尔丁的路王刚熟得不能再熟,那都是走过上百道的老路。
路上有哪些山头要拜,需要打点多少,他门清得很。
可这对男女偏偏不走寻常路,硬是要横穿风割谷。
这样虽然能缩短近半的行程,可也意味着需要冒极大的风险。
风割谷一带属于漠刀堂的地盘,漠刀堂是西北绿林霸主,五位当家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号称漠北刀神的大当家更是传说中的筑基神仙,无人敢惹。
奈何这对男女实在是给得太多了。
多到走完这一趟,他王刚后半辈子都可以躺平吃老本,再也不用冒险给人当保镖。
况且男女请的保镖还不止他一个,还有一名叫“石獠”的仙捕衙修士。
石獠自称与漠刀堂的三当家有些交情,有他的面子在,要穿过风割谷绝非难事。
那王刚为什么还要烦恼呢?
他烦恼的源头恰恰正是这个石獠,石獠前两天喝多了酒,无意间说出句诛心之言。
“既然他们这么有钱,这趟任务要是出点意外,我们岂不是能拿到更多?”
王刚的良心正在经受煎熬,那名时常笑面待人的委托男人却提着酒袋找上门来。
“王哥,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发呆?”
“夜里风大,来!喝口酒暖暖身子。”
王刚接过酒袋灌上一大口,冰凉的酒水却像火一样顺着喉咙烧到胃里。
“咳咳咳,白老弟这酒真是够劲。”
对方笑了笑,拿回酒袋自己也喝上一口。
“怎么,明天就要进风割谷了,王哥还在担心?”
“担心自然是有的。”王刚苦笑道,“干我们这一行的,听到漠刀堂的名字没有不害怕的。”
对方只是风轻云淡地笑了笑,“不是有石獠在嘛,有他在想来不会出什么事。”
王刚闻言,觉得自己的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上了。
刚刚喝下去的烈酒在胃里翻江倒海,下不去又吐不出,万分难受。
“咱们还是绕开风割谷吧,虽然多走几天路,总比拿命冒险要强。”
面对王刚的肺腑之言,男人依旧不以为意。
“王哥你过于忧心了,石獠不是说过,只要交两颗灵石的过路费,漠刀堂就不会为难咱们,你放心好了。”
王刚急道:“你就那么相信他的话?”
男人愣了愣,“不然呢?他可是我花重金请来的,如果没有把握,他又怎么敢接下这趟差儿?”
王刚急得差点就要跺脚破口大骂了,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单纯之人!
“在这戈壁滩上,黑的也可以是白的,白的也可以是黑的,没人知道”
“什么黑的白的,聊得这么起劲?”
一个身穿白衣的中年刀客悄无声息地走到两人背后,出言问道。
王刚的脸瞬时变得煞白,哑口无言
“王哥和我聊女人呢!”年轻男人笑脸答道,“他说有的女人别看皮肤黑,脱了衣服里边可白了,有的女人你看着白,脱了裤子”
刀客哈哈大笑,拍着王刚肩头道:“想不到老王你还挺有经验。”
王刚尴尬地陪着笑,瞎眼瞄了瞄大口喝酒的年轻男人。
看来自己把对方想简单了
钻进小帐篷,寅玥哼了一声,侧卧着的身子往里边挪了挪。
挨着寅玥躺下,一手枕着头,一手拨弄着帐篷顶端垂下的绑绳。
“明天可能会有些麻烦。”
“能有什么麻烦?”寅玥没好气道,“有麻烦也是你自找的,别扯上我!”
笑了笑,“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我的老婆。”
寅玥翻了个身,看着侧脸问道:“为什么你就不能做我的仆从,要我扮你的老婆,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不是解释过了吗?您这外表和气质一看就不简单,怎么能只带我这么个不起眼的仆从?只有与穷小子私奔的大户千金才更符合你的人设,别人更容易相信。”
“我看你就是想占我便宜!”
转过头,面对面道:“我占着什么便宜了?”
寅玥忙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