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疑光定定地看着躺在地上的黛宗申,声音颤抖,却无比坦诚。
“抱歉,师尊,我帮不了你,也不会帮你,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你。”
与此同时,荀芷珩指尖凝著药液,化作一道银芒,精准射入瘫软在地的黛宗申眉心。
吐真剂瞬间起效。
黛宗申意识涣散,浑身抽搐,再也扛不住药力压制。
黛泠月上前一步,一把捏起他的下巴:“说,我娘的内丹藏在哪?”
意识模糊间,黛宗申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他清楚,一旦说出内丹下落,自己将彻底失去利用价值。
现在他已经身处绝境,不如拼一把多活片刻!
不等众人反应,黛宗申牙关猛地咬合,一声闷哼,满口鲜血喷涌而出。
半截舌头硬生生被他咬断,掉在废墟之上,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
他疼得浑身抽搐,却死死瞪着众人,喉咙里发出呵呵的怪笑。
就算断舌,他也要拖着,绝不让黛泠月轻易得逞!
“你找死!”
萧烬夜眸色一沉,抬手就要动手。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原来是玉剑宗的长老、弟子,尽数被山门崩塌的动静引来,黑压压一群人涌到废墟前。
众人一眼就看到被魔气捆缚吊在半空的黛宗申,浑身是血,舌头断裂,模样凄惨。
再看黛泠月四人站在一旁,当即怒目圆睁。
“大胆狂徒!竟敢虐待掌门!”
“杀了他们,为掌门师尊报仇!”
一众弟子拔剑出鞘,就要一拥而上。
戴疑光瞬间上前一步,手持鎏金剑挡在众人身前,一声冷喝,气势全开:“谁敢?!”
身为玉剑宗大师兄,戴疑光向来德高望重,宗门上下无人不敬。
这一声喝止,冲上前的弟子纷纷顿住脚步,下意识收剑,不敢上前。
众长老脸色铁青,盯着戴疑光:“疑光,你疯了!竟敢纵容外人残害掌门!”
戴疑光举剑,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他声音清亮,将黛宗申残害弟子、吸纳修为、嫁女换利、诋毁前妻、贪污腐败、伪善卑劣的种种恶行,一五一十尽数道出。
在场弟子、长老先是满脸震惊,议论声此起彼伏。
可没过片刻,议论声渐消,所有人都垂下眼,脸上只剩冷漠。
仿佛听到的不是滔天罪孽,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李长老,也就是李真学的父亲,缓步走出,神色淡漠开口:“疑光,逝者已逝,纠结这些毫无意义,黛掌门是我玉剑宗唯一化神修士,是宗门依仗,他若死了,玉剑宗失去庇护,再无立足九大仙门的可能。”
“眼下不是追究过往的时候,立刻放了黛掌门,此事既往不咎。”
周遭世家出身的弟子、长老纷纷点头附和,全是维护之语。
少数寒门出身的弟子攥紧拳头,他们深知宗门黑暗,也恐惧黛宗申的恶行,生怕下一个沦为口粮的就是自己。
可在权贵威压之下,他们根本不敢辩驳。
只能低头沉默,随波逐流。
萧烬夜抱着双臂,嗤笑一声,看向戴疑光,语气满是嘲讽:“大师兄~你看看,这群人好笑吗?为了宗门地位,连同门的性命都能不顾,若不是要找内丹,我早就把他们全杀了,这样的宗门,越早完蛋越好。”
戴疑光握著剑柄的手越攥越紧。
他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师姐妹兄弟、宗门长老,满心冰凉。
虽然他早有觉悟,却也没想到,自己守护多年的宗门,竟能烂的如此之深!
他深吸一口气,冲众人大声道:“黛宗申必须死,他曾是我师尊,我比谁都不愿下手,可他手上血债累累,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没得商量!”
“糊涂!”
一众长老气得浑身发抖,齐刷刷将目光投向黛泠月,满眼怨毒。
“定是你这个妖女蛊惑疑光,败坏宗门,残害掌门!”
上午大殿之事早已传开,众人都将罪责推到了黛泠月身上。
再加上黛宗申这么多年没少卖自己的深情人设,诋毁前夫人。
无论是谢无极这种外宗人,还是玉剑宗一众内部人士,都把弯月当成了水性杨花的狐狸精。
这样的女人教出的女儿,自然不用多说!
黛泠月更觉无语。
一帮神人遇事不决就把罪责都推到女人身上。
好像人是自己杀的、仙骨是自己啃的,这群老登也是有了。
李长老怒喝一声:“全体弟子听令!杀了妖女,救回掌门!”
话音落下,弟子们纷纷拔剑,朝着黛泠月三人冲杀而来,场面瞬间混乱。
戴疑光情急之下,一把拉住要动手的萧烬夜,急声说道:“萧师弟,不可滥杀无辜!你要杀当年欺凌你的人,我绝不拦著,可这些人里,很多寒门弟子也是被逼无奈,他们不依附世家,根本没有修行机会,这个制度烂透了,我现在无力改变,但求你别枉杀无辜,我知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