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莲吓的嘴里发出各种怪叫,拼命的挣扎。
“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和死人待一块”
眼看着那死人坑近在眼前,臭气熏天。
杨莲瞳孔骤缩,浑身抖若筛糠
牙齿发出咯咯的声响,喉咙里是沙哑的啊啊声
不,不,他绝对不能被活着扔下去
杨莲眼里只剩下绝望和狠厉,猛的一咬牙关
众人只能一声闷哼,有东西从杨莲的嘴里和血一同掉出。
竟是半截舌头
宋渊瞧了一眼,蔑视的冷哼一声,直接把人按在那死人坑上头。
一脚踩在杨莲后背之上:
“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着,一会,我便送你下去给他们陪葬!”
唔唔
杨莲的眼仁缩的几乎看不清。
嘴里的血大口大口的混入泥土
宋渊冰冷的声音在他耳畔传来:
“老子确实缺银子!
可泥马的,你们杨家今天就算有金山,也买不了你这条贱命!”
只一句,宋渊猛的一用力。
“啊啊啊!”
惊恐的惨叫声中,杨莲摔入死人堆里。
入手,是一只冰冷溃烂的手
一抬头,对上的是一双浑浊的死人眼。
身下,是软到让他发麻的数不清的尸体。
“啊啊,啊啊啊”
杨莲崩溃的想爬走
可尸体太多了,他手里抓的是死人,他脚下蹬的是死人
他身下趴着的全他妈的是死人
“啊啊啊”
杨莲崩溃了,混著血肉的嘴大张著,朝向坑外的宋渊。
为什么,为什么他还不死他为何还不断气,为什么
眼里是祈求,是惊悚,是求死不能!
他用眼神祈求宋渊,祈求这个狠厉的少年。
求他恩赐一点痛快。
可他对上的,只有一双冰冷的眸子。
一双冰冷又燃著杀气的眼睛。
那几个倭狗同样崩溃,在尸山上崩溃嚎叫。
宋渊朝着身后青州军一挥手:
“洒石灰!”
一袋袋的石灰铺天盖地的撒了下去。
活人,还是死人,都不重要了
紧接着是火油,不要钱一般的往里洒
邓科燃了一根火把,朝着下面看了一眼,似是想要记住,又好像在凝视。
宋渊突然拦下火把,颤抖著脱下自己的衣服。
扔了下去。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呼啦一声!
火把砸入,火起!浓烟滚滚!
邓科也脱下了自己的外衫,扔入熊熊大火。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
坑内,凄厉的惨叫十分尖锐。
噼里啪啦的声音从坑洞中传来
有青州军没忍住,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狠狠抓着地上的土,死死咬著牙
心好像被针扎了一样痛
一万人啊
他们叫什么名字?他们几岁了?他们有什么过去吗?
他们爱吃什么?
他们有没有亲人?他们死前害不害怕
他们是死前就被扒光,还是死后
他们,吃饱过吗
有人,还记得他们吗?他们活过,谁又能证明呢
一青州军呜咽著上前,把揣著的干粮扔到了坑里
咧著大嘴,嚎啕大哭
一年轻的小战士扑倒在宋渊脚下:
“殿下,我好难受,我要死了我好像和他们一起死了我和他们一起死了”
小战士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疼
他明明不认识他们他明明连他们的脸都看不清
可是他好疼,他要疼死了
宋渊把那名小战士扶了起来,定定的看着他:
“因为,我们是同胞啊”
因为,皆为炎黄子孙,血脉相联啊
所以,会痛啊
是极其的,入骨髓的痛啊
宋渊伸出左手,任由匕首划破手掌
蹲下身去
血液滴入坑中
宋渊喃喃细语:
“我以我血入黄泉,送你们最后一程!
你们,不是谁的家奴,谁的佃户
你们,是我大渊的子民!你们,是有人护着的”没错,人人说他们青州军有军魂
就让他们青州军的军魂,护他们最后一程吧!
一个个青州军挤上前来,划破自己的手掌
任由那血滴落
一边军缩著脖子哽咽著上前:
“我,我的血,行吗”
漫天黑烟,充斥着扬州城。
不断的焚烧,洒石灰,洒火油,在焚烧
邱泓押著扬州同知和一众官员,看向那浓烟滚滚之处。
那群官员都迷茫的看着那滚滚黑烟,不知发生了什么。
丘泓却是血红了眼睛,心头突袭尖锐的刺痛。
吐出一口黑血来,扑到地上
双拳砸的青砖断裂,双手血肉模糊
可还是感觉不到疼,邱泓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