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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送一瓶酒，你还舍不得倒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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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梦准也被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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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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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八十大寿，连杯满酒都喝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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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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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桌上的气氛，一时间确实有点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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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少数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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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王洛宾。
比如郑永昌。
比如郑玉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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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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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安静地看着那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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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们都隐隐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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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酒——
真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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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刘军坐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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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头到尾，神情都没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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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佣人换杯子。
看着众人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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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在看一场挺有意思的小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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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晓丽坐在他旁边，嘴角忍不住轻轻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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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太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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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帮人现在还觉得是白建中“小家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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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一会儿真正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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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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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桌上最贵的东西，不是那些古董，不是那些玉石，也不是门口那些豪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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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这瓶——
看起来最不起眼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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