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边疆。
第一前哨站之外。
一万黑甲。
面对一只眼睛。
没有人后退。
也没有人说话。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他们身后。
就是九州。
长刀缓缓出鞘。
岳镇河没有看那只眼睛。
而是回头。
看向身后的一万将士。
目光依次扫过每一个人。
有老兵。
有新兵。
有人昨天刚写完家书。
有人还在想着回乡成亲。
可此刻。
他们只有一个身份。
九州远征军。
岳镇河声音平静。
列阵。
轰!
一万将士同时踏前一步。
战靴落下。
星空都仿佛震动了一瞬。
没有混乱。
没有抢先。
每一步。
都完全一致。
第一排。
持盾。
第二排。
持枪。
第三排。
执符。
第四排。
控旗。
每一个军种。
都像齿轮一样。
严丝合缝。
缓缓运转。
九面黑色战旗。
同时升起。
旗帜迎着星风展开。
古老符文一道道亮起。
最终连成一体。
不是个人领域。
不是神通。
而是一座覆盖万人的秩序之阵。
那只眼睛。
缓缓眨动。
没有攻击。
没有能量。
只有一道目光。
轻轻扫过军阵。
刹那间。
第一排数十名年轻士兵。
身体剧烈颤抖。
耳边响起无数低语。
眼前开始出现幻觉。
有人看见家乡。
有人看见亲人。
有人甚至看见自己已经回家。
就在阵型即将动摇时。
岳镇河忽然举起长刀。
没有怒吼。
只是低声唱起了一首歌。
山河在。
第二排缓缓接上。
九州在。
第三排声音渐渐洪亮。
兄弟在。
第四排齐声高唱。
战旗在。
最后。
一万将士同时放声高歌。
歌声穿透幻觉。
穿透低语。
也穿透了那道目光。
刘军站在日志之外。
拳头缓缓握紧。
他终于明白。
为什么远征军能守百万年。
不是因为他们不会恐惧。
而是因为。
他们彼此支撑。
轰!!!
岳镇河一步踏出军阵。
独自走向那只眼睛。
长刀缓缓举起。
这一刀。
没有惊天刀芒。
没有撕裂星空。
只有最简单的一式。
横斩。
刀锋划过。
不是斩向眼睛。
而是斩向那片不断扩散的黑暗。
刀过之处。
黑暗第一次出现一道裂痕。
极其细微。
却真实存在。
那不是力量压制。
而是秩序。
属于九州文明的秩序。
那只巨眼。
第一次出现变化。
眼角。
缓缓落下一滴黑色液体。
整个第一军团。
没有欢呼。
没有激动。
只是默默向前。
一步。
又一步。
城头。
天帝一直没有出手。
为什么?
天帝望着那支不断推进的军阵。
如果每一次战争。
都需要我来赢。
那九州。
永远长不大。
就在第一军团推进到黑暗边缘时。
那只眼睛。
忽然缓缓闭上。
整个星空。
重新恢复寂静。
仿佛敌人退去了。
可岳镇河却猛然停下脚步。
他的脸色。
第一次变了。
因为他知道。
真正危险的。
从来不是睁开的眼睛。
闭上的眼睛。
下一瞬。
整片黑暗。
开始向内坍缩。
一扇高达数万丈的青铜门轮廓。
缓缓自黑暗中浮现。
门上。
没有文字。
没有花纹。
只有一道新鲜的刀痕。
仿佛就在不久前。
有人曾站在这里。
一刀斩门。
而那道刀意。
刘军无比熟悉。
因为它与帝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