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源之庭。
第五片叶纹。
缓缓亮起。
世界树。
停止了关闭诸天。
可是。
也没有重新开放世界。
整个起源之庭。
陷入一种奇异的静止。
仿佛。
它正在思考。
世界树的声音。
不再像之前那般平静。
而是多了一丝迟疑。
“选择……”
“真的比安全。”
“更重要吗？”
顾长安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轻轻拔起木剑。
望向世界树。
“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你创造生命的时候。”
“希望他们变成什么？”
世界树沉默。
许久之后。
它缓缓回答。
“希望他们。”
“幸福。”
顾长安点了点头。
“那么。”
“幸福。”
“是你给的。”
“还是他们自己找到的？”
整个起源之庭。
安静下来。
世界树。
第一次没有立即回答。
因为。
这个问题。
它从未想过。
石头轻轻笑了。
那笑容。
就像一万年前。
第一次看见世界树幼苗的时候。
“还记得吗？”
“那时候。”
“你总问我。”
“为什么大家每天都会笑。”
世界树轻轻晃动枝叶。
似乎。
想起了什么。
一道古老画面。
再次出现。
幼小的世界树。
每天都会观察庭院里的生命。
有人失败。
有人哭泣。
有人离别。
可第二天。
他们依旧会迎着朝阳。
重新站起来。
世界树曾问石头。
“他们为什么不放弃？”
年轻的石头笑着回答。
“因为。”
“今天结束了。”
“明天还会来。”
树叶。
轻轻颤抖。
“后来。”
“我见到了太多终结。”
“于是。”
“忘记了开始。”
执棋人缓缓走来。
将那枚白色棋子。
重新放回棋盘。
然而。
这一次。
他没有继续落子。
而是轻轻推开棋盘。
“原来。”
“棋盘之外。”
“真的还有路。”
他望向顾长安。
眼中再无遗憾。
只有欣慰。
“以前。”
“我们一直认为。”
“只有三种答案。”
“毁灭。”
“筛选。”
“封存。”
顾长安缓缓点头。
“所以。”
“所有人都在三条路里选择。”
“却没有人想过。”
“还能修一条新路。”
世界树沉默了很久。
终于。
它第一次。
向顾长安发出了请求。
“后来的人。”
“你愿意。”
“教我吗？”
顾长安愣住了。
石头也怔住了。
因为。
这一句话意味着。
世界树。
不再把自己当成高高在上的创造者。
而是愿意。
重新成为一个学习者。
就在这一刻。
九门之钥。
第六片叶纹。
骤然绽放。
与此同时。
世界树主干。
无数已经枯萎的枝条。
竟重新生出点点新绿。
诸天之中。
那些已经变成灰色的世界。
其中一座。
重新恢复了微弱光芒。
虽然依旧虚弱。
却不再继续坠落。
然而。
就在众人露出欣喜之时。
石头却缓缓抬起头。
望向起源之庭之外。
神情前所未有地凝重。
“来不及了。”
顾长安一怔。
“什么来不及了？”
“星蚀。”
“从来不是世界树。”
“世界树。”
“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
“阻止它。”
所有人。
同时愣住。
顾长安缓缓转身。
望向起源之庭外那片混沌。
那里。
不知何时。
出现了一道缓缓扩大的裂缝。
裂缝之中。
没有黑暗。
没有光明。
虚无。
裂缝不断扩大。
所有声音。
开始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