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不能替学生成长。”
“父母也不能替孩子远行。”
“世界树也一样。”
老人缓缓抬起头，看着一棵棵正在离开森林的世界树。
“你能做的，不是替它们承担未来。”
“而是在它们离开的时候，笑着送它们出发。”
苍梧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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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默默望着那些不断远去的年轻世界树。
顾长安忽然想起白衣少年曾经说过的话。
苍梧害怕离别。
直到今天，他终于知道这种恐惧从何而来。
因为苍梧亲眼送走了一代又一代世界树。
也亲眼见证了一个又一个文明诞生、繁荣、衰落，最终消失在漫长的岁月里。
守护得越久，经历的离别便越多。
任何生命，都无法真正习惯失去。
就在这时，守林人缓缓转过身，望向森林更深处。
他的神情第一次变得郑重。
“既然来了。”
“那便随我进去吧。”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森林深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由星光铺成的小路。
道路两旁，无数幼小的世界树轻轻摇曳着枝叶，像一群正在挥手告别的孩子。
可道路的尽头，却被一层淡淡的白雾遮掩。
无论如何凝望，都无法看清里面究竟有什么。
守林人缓缓说道：
“那里，才是真正的世界树之森。”
“也是石头最后停留过的地方。”
顾长安下意识握紧腰间的木剑。
“那里……还有什么？”
守林人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开口。
“那里没有敌人。”
“却有比任何敌人，都更难战胜的东西。”
他说完，率先迈入星光小路。
顾长安站在原地，望着那片弥漫着白雾的森林，心中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仿佛在那片迷雾深处，有什么东西已经等待了自己很久很久。
就在众人准备跟随守林人前进时，一直沉默的零忽然抬起头。
“发现未知信息源。”
“正在解析……”
片刻之后，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轻微的波动。
“信息来源确认。”
“第一代守门人——石头。”
所有人的脚步同时停住。
下一刻，顾长安腰间那柄沉寂已久的木剑，忽然泛起一层柔和的光芒。
一道熟悉而温暖的声音，跨越了一万年的时光，在寂静的世界树之森缓缓响起。
“长安。”
“如果你已经来到这里……”
“那么真正的答案，就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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