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商学院教学楼外。两名安保人员架著陈浩的胳膊,一路将他拖到大门口的台阶前。安保人员同时松开双手,陈浩失去平衡,踉跄几步后跌坐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他的西装外套在拉扯中起皱,领带歪斜,整个人显得极为狼狈。
白清雪踩着高跟鞋从大门里跑出来。她低着头,双手死死捂著脸,不敢去看周围过路学生投来的探究目光。她快步走到陈浩身边,伸手拉住他的胳膊,试图将他拽起来。
中午十二点,商学院三号食堂迎来了就餐高峰。
这里的装潢采用了星级酒店的标准。巨大的水晶吊灯悬挂在天花板上,空气中弥漫着黑胡椒排骨、黄油煎鱼以及各种高档食材混合的香气。陈浩摸了摸饿瘪的肚子,站起身拍掉裤腿上的灰尘,拉着白清雪走向中餐区。
点餐台上方挂著电子显示屏。餐牌上明码标价,一份普通的糖醋排骨套餐标价六十八元。
陈浩咬了咬牙。他对着窗口的打饭阿姨报出菜名,点了一份排骨套餐和两份米饭。阿姨将餐盘推到窗口的台面上,指了指旁边的黑色刷卡机。
陈浩掏出白镇山早上给的一张不记名黑卡,自信地贴在感应区上。
“滴——余额不足或卡片已冻结。。”
电子合成音在喧闹的打饭窗口响起。排在后面的几个学生停下交谈,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陈浩身上。
陈浩愣住。他收回手,用力拍了拍机器的边缘,再次将黑卡贴上去。
“滴——余额不足或卡片已冻结。”
“没钱就让开,别挡着后面的人。”打饭阿姨板起脸,毫不客气地将那份排骨套餐从台面上端了回去,“商学院的卡都是充值使用的,你去宿管中心查查卡里的钱去哪了。”
陈浩面庞涨红。他在西装口袋里来回摸索。今天出门前,白镇山承诺的五千块生活费还没有发下来。他身上只有来江城时剩下的十二块五毛钱纸币。
“连顿饭都吃不起,跑商学院来当乞丐?”身后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
李飞双手插兜,带着三个体格健硕的男生晃晃悠悠走过来。排队的学生自发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宽敞的通道。
李飞走到陈浩面前。他掏出一张金色的定制饭卡,随手扔在刷卡机的感应区上:“阿姨,给这两位刷两份最便宜的水煮青菜。算我账上。”
陈浩盯着那张金卡,胸膛剧烈起伏。白清雪拉着他的袖口,低声催促他离开这里。
“谁要你的施舍!”陈浩拨开白清雪的手,狠狠瞪着李飞。
“这叫扶贫。江城富豪的女婿在食堂饿肚子,传出去白镇山的脸往哪搁?”李飞收起金卡,端过阿姨打好的两盘水煮青菜,径直走向陈浩和白清雪刚才占好的餐桌前。
他手腕反转。两盘青菜连带着汤水,直接倒扣在餐桌上。
绿色的菜叶混合著汤汁溅射开来。几滴菜汤落在陈浩的西装下摆上,留下明显的油污。
二楼的玻璃贵宾包厢内。
白子薇坐在真皮沙发上。她手里端著一杯骨瓷装的锡兰红茶,目光俯视著楼下大厅的闹剧。
坐在对面的女生切开一块惠灵顿牛排,抬眼看向楼下:“子薇,你爸真打算让那两个土包子进集团董事会?那个男的连费雪方程式都不知道,今天在宏观经济课上说要买地皮盖房子,把林教授气得当场赶人。”
白子薇抿了一口红茶:“进白家的大门,得有相应的胃口。吃不下,就得吐出来。”
她放下茶杯,目光停留在陈浩那件廉价西装上。赵曼早上停了白清雪的副卡和饭卡。在这个家里,切断经济来源,就是最直接的打击。
楼下大厅里。
李飞指著桌上的菜叶,看着陈浩:“吃啊。白家的新姑爷,不会连这种粗茶淡饭都咽不下吧?我听说你们在乡下,连泔水都能当宝贝。现在这里可是干净的白菜。”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几十道目光锁定在陈浩和白清雪身上。全是鄙夷与嘲弄。
白清雪浑身发抖。以前她在乡下日子虽然过得紧巴,但绝没有受过这种委屈。现在,这个扬言要带她住别墅拿家产的陈浩,只会带着她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当猴耍。
陈浩双拳紧握。他扬起拳头。李飞身后的三个男生立刻上前一步,将李飞护在身后。陈浩想起上午在教室里被拧痛的手腕,硬生生停下了动作。
他强迫自己转过身,一把抓住白清雪的胳膊,大步向食堂大门走去。
“这就走了?”李飞在背后大喊,声音盖过了食堂的喧嚣,“明天宏观经济学期中测验。你们交白卷可是要被全院通报的。咱们商学院的规矩,不及格直接退学。不过我知道有人在卖保过答案。你们这么穷,凑得齐买答案的钱吗?”
陈浩脚步停顿了一秒。他没有回头,拉着白清雪走出了三号食堂。
校园人工湖旁的凉亭里。
白清雪用力甩开陈浩的手。她蹲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嚎啕大哭。
“退学!我要退学!”白清雪声音尖锐,带着极度的崩溃,“我不在江城待了!那个赵曼根本就不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