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京城环路上。车窗外,雨后的霓虹灯光在积水中拉出长长的倒影。
车厢后座,挡板升起。
陈安握著秦慕婉的手,十指紧扣。他的白衬衫干了大半,泥污依旧显眼。秦慕婉的驼色风衣上也沾著水渍,两人显得有些狼狈。
陈安用空出的左手从裤兜里掏出一部新买的诺基亚商务机,按下几个键,调出瑞士银行的电子对账单,直接递到秦慕婉面前。
屏幕荧光照亮了秦慕婉的脸。
“个,十,百,千,万”秦慕婉看着那一长串零,视线最终定格在最前方的数字上,“两亿一千五百万美金?”
她转头看向陈安。
陈安语气平静,收回手机,“半个月前,香江原油和伦铜期货。我用了十倍杠杆,做空进去的。扣掉手续费,大概十七亿人民币。”
秦慕婉没有尖叫,也没有追问他怎么做到的。她只是看着陈安的眼睛。
前世今生,陈安见惯了女人看到巨款时的贪婪与疯狂。白清雪起初看到一百万就能连尊严都不要。
秦慕婉眼底没有贪婪。她反手握紧陈安的手,露出明艳的笑容。
“陈总缺合伙人吗?”秦慕婉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难得的俏皮与不容拒绝的坚定,“我不要分红,自带干粮。我秦慕婉,绝不做花瓶。”
陈安看着她。
“好。”陈安反握住她的手。
京城,西山别墅区,秦家老宅。
檀香在书房里缭绕。黄花梨木大书桌后,秦老爷子闭目养神。
秦家三叔秦建设站在书桌前,将一份停飞证明拍在桌面上。他转头盯着站在门口的秦慕婉,冷笑出声。
“慕婉,你太让家里失望了。去鹰酱常春藤进修的全部手续都办妥了,你为了一个特困生,直接放弃?”秦建设声音严厉,带着明显的敲打意味,“我们秦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秦慕婉脱下沾水的风衣,递给旁边的佣人。她穿着一件修身的高领黑毛衣,走上前两步。
“三叔,我的事不用你操心。”秦慕婉声音冷若冰霜,完全没有在陈安面前的温婉。
“不用我操心?你爸在西北考察,我不替他管你,难道看着你把秦家拖进泥潭?”秦建设敲打着桌面,“明天一早的机票已经订好了,你必须走。那个陈安,我会让人去处理。”
秦慕婉眼神骤然冷了下去。
“三叔,你敢动他一下,我就敢把你利用秦氏物流走私进口车的账本,送到警察局。”秦慕婉语气极轻,却在书房里炸开一道惊雷。
秦建设脸色骤变,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一直闭目的秦老爷子睁开眼,浑浊的眼睛里精光四射,视线落在秦慕婉身上。
“慕婉。”老爷子开了口,“为了个男人,你连长辈都敢威胁了?”
“爷爷,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秦慕婉迎上老爷子的目光,“我不出国。我要进集团。”
秦建设刚要发作,被老爷子抬手压下。
“你想进哪?”老爷子问。
“秦氏第四投资分公司。”秦慕婉抛出答案。
秦建设愣住了。第四分公司是个彻底的烂摊子,里面全是家族旁系塞进去的蛀虫,账面亏空高达三个亿,连年赤字,集团正准备年底将其破产清算。
“你疯了?”秦建设脱口而出。
“半年。”秦慕婉目光坚定,“半年内,我让第四分公司扭亏为盈,净利润做到十个亿。如果做不到,我主动放弃秦氏继承权。”
书房里鸦雀无声。
秦建设压下心头的狂喜,生怕秦慕婉反悔:“好!这可是你自己在老爷子面前立的军令状!”
秦慕婉没有理会他,对着老爷子微微鞠躬,转身走出书房。
京城cbd,环球金融中心。
阳光穿透七十二层的全景落地窗,整个京城尽收眼底。
陈安穿着一件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色夹克,站在空旷的写字楼里。
旁边,招商部经理李明额头上全是汗水。他偷偷打量著这个过分年轻的客户。一开始他以为这是个来见世面的大学生,随便敷衍了两句。直到陈安指著这半层楼,问了一句“多少钱”。
“陈、陈先生。”李明咽了口唾沫,翻开手里的报价单,“这半层一共两千二百平。年租金一千八百万。物业费和管理费另算。我们这里最少签三年”
“不租。”陈安打断他。
李明脸色一僵,心里暗骂自己浪费时间,正准备收起文件夹。
“买下来。”陈安转过身,看着他,“多少钱?”
李明手里的文件夹直接掉在地上。
“买买?”李明结巴了,“陈先生,这半层的产权售价在两点五个亿左右,而且不接受贷款”
陈安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一张瑞士银行的顶级黑卡,两指夹着,递到李明面前。
“现在去验资。下午三点前,我要看到产权转让合同。另外,找人定做一个招牌,下午五点前挂在门口。”陈安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李明颤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