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中旬。
京城连下三天秋雨,气温骤降。
环球金融中心七十二层,华兴资本交易大厅。
大屏幕上,代表着下跌的绿色阴线连续跳水。键盘敲击声急促连贯,大厅里的气氛十分压抑。
“陈总,扛不住了!”。价格被强行砸穿了!”
李建东在一旁快速敲击键盘,抬头报数:“五分钟内,账面浮亏已经超过六千万美金。”
交易员们停下动作,齐刷刷转头看向坐在主控位上的陈安。
六千万美金。
换算成人民币接近五亿。这笔钱足够买下京城二环内几栋地标写字楼,此刻却在几分钟内蒸发。
陈安靠在黑色皮椅上。他没有看屏幕,手里把玩着一支没有点燃的香烟。
“抛单的源头查到了吗?”陈安问。
“资金来源做了层层伪装,分散在几十个离岸账户里。”李建东咽了一口唾沫,“但这种恐怖的现货储备和砸盘力度,整个金融圈只有一种可能。”
“四大粮商。”王川接话,声音发紧。
国际农产品市场的绝对暴君。
他们掌握著全球八成的粮食交易定价权。任何人敢在这个领域伸爪子,都会被他们绞成肉泥。
秦慕婉坐在陈安右侧的沙发上。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银灰色西装,手里翻阅著十几页刚刚传真过来的英文报告。
“秦家智囊团队今早提交的研报。”秦慕婉将报告推到茶几边缘,微微蹙眉,“北美的农业气象卫星数据一切正常。各大主产区秋收在即,短期内国际市场不可能出现粮食短缺。这股抛单,是四大粮商在清扫场内跟风的游资。”
王川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陈总,方向是不是搞错了?现在进场做多,等于迎面撞在四大粮商的枪口上。”
陈安把香烟扔在桌上。
他站起身,走到大屏幕前。绿色的数字倒映在他漆黑的眼底。
“洗盘而已。”陈安语气平淡,十分平静。
大鳄入场前,必定要把散户和跟风盘全部震出去。前世的记忆里,这场惊天的大洗盘只维持了短短两天。两天后,灾难爆发,粮价直接冲破天际。
“告诉交易员。”。”
王川愣住。
“5亿美元,十倍杠杆,满仓。”陈安下达最后指令。
大厅里鸦雀无声。
满仓吃进。四大粮商砸盘,他们接盘。这已经不是虎口夺食,这是直接把手伸进老虎胃里。
但原油战役留下的绝对统治力还在。王川咬紧后槽牙,转身大吼:“听到没有!准备接盘!”
键盘声再次密集响起。
秦慕婉合上智库的报告。
她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实木地板上,走到陈安身后。
外人眼中杀伐果断的秦氏女皇,此刻却伸出双手,轻轻搭在陈安的肩膀上。手指力度适中,揉捏著陈安紧绷的肩颈肌肉。
陈安偏过头,看着她。
“不信你们家的智囊?”陈安问。
秦慕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当着陈安的面拨通了秦氏第四分公司财务部的专线。
“是我。调集分公司账上五亿美金,十倍杠杆跟进多头合约。”秦慕婉语气冷硬地下达命令,随后挂断电话。
她低下头,凑到陈安耳边。
“我只信你。”秦慕婉声音极轻,透著毫无保留的暖意,“你就算要把天捅个窟窿,我也会站着帮你递刀子。”
陈安伸手,握住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背。
大屏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
“接住了!”王川兴奋地大喊,“两亿美金底仓全部成交!秦氏跟进的5亿美金也吃进去了!”
陈安靠回椅背,反手拉着秦慕婉坐在自己腿上。他无视了周围交易员躲闪的目光,双手环住她的腰。
“等风来。”陈安说。
同一时间。大洋彼岸。
华尔街,曼哈顿一栋摩天大楼的顶层办公室内。
金发男人端著一杯浓缩咖啡,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桌上的内部通讯器闪烁著红光。
“史密斯先生。”。有人吃掉了我们抛出的所有空单筹码。”
史密斯皱起眉头。。
谁敢在这个位置截胡?
“查资金来源。love
“查不到具体机构。网路地址经过多重加密。”交易员停顿了一下,“但最终的资金流向节点,在华国京城。”
史密斯眼神沉了下来。
华国?那个刚刚在原油市场上撕下一块肉的神秘资本?
“继续砸。”史密斯冷笑,“我看他们有几个亿来填这个无底洞。”
周末。
京城西郊,红叶谷。
漫山遍野的枫叶红透了半边天。远离了cbd的喧嚣,空气里透著草木的清香。
陈安推开度假别墅二楼的落地窗。
秦慕婉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针织毛衣,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手里拿着一袋薯片。
电视机开着,播放著国际新闻频道。
这两天,林潇潇一天打八个电话问林家要不要跟进。陈安只回了一个字:等。。华兴和秦氏的账户每天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