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川的手指重重点下回车键。
键盘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
旁边的李建东同步启动备用服务器集群。
数十个隐藏在开曼群岛和维尔京群岛的离岸账户全力运转。海量的平仓单和反手做空的筹码,化作一股无法阻挡的洪流,狠狠灌入芝加哥农产品期货市场。
大洋彼岸。曼哈顿摩天大楼顶层。
史密斯端著咖啡的手停在半空。。。防御阵地如同纸糊一般粉碎。
“谁在抛?”史密斯声音变调,“查!是哪家机构违背了协议?”
“不是协议内的人!”交易主管脸色惨白,声音发抖,“是散单!数不清的海外账户!他们同一时间砸出了几千万吨的现货合约!”
史密斯手里的咖啡杯掉在地上。棕色的液体溅脏了昂贵的手工皮鞋。
他意识到自己被抢跑了。。
“砸!全部砸出去!启动所有的做空程序!”史密斯歇斯底里地咆哮。
晚了。
整整晚了三分钟。
这三分钟,是陈安留给华尔街的死亡倒计时。
等四大粮商的抛单开始涌入市场时,散户的恐慌情绪已经被陈安那波极限砸盘彻底点燃。
踩踏开始了。
没有任何承接。没有任何抵抗。
红色的k线变成了绿色的瀑布。。。。。
短短十分钟,玉米期货价格断崖式暴跌。全世界追高的炒家、游资、乃至部分反应慢半拍的大型机构,全部被死死钉在高位。爆仓的警报声在全球各地的交易室内此起彼伏。
史密斯看着彻底烂掉的盘面,双眼充血。他没砸死散户,反而被散户摆了一道。四大粮商在高位囤积的现货,瞬间变成了无法挽回的巨额账面亏损。
他一拳砸在面前的显示器上。屏幕蛛网般碎裂,玻璃碎片划破了他的手背。鲜血涌出,他浑然不觉,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华兴资本交易大厅。
冷气呼啸。。
“平仓。”陈安吐出两个字。
王川哆嗦着手,点击了一键平仓。空单安全脱手,利润锁定。
系统进入清算程序。屏幕中央弹出一个绿色的数字汇总框。
大厅里鸦雀无声。三十多个交易员死死盯着那个数字。
李建东站着站着,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他曾在华尔街摸爬滚打多年,什么阵仗没见过,但此刻大脑一片空白。
王川伸出手指,点在屏幕上,一个一个数位数。
数到最后,他发不出声音了。
“多多少?”旁边一个年轻的交易员咽著唾沫问。
“咱们的本金全翻了”王川声音嘶哑。
不需要报出那长长的一串零。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他们刚刚完成了一场足以载入世界金融史册的收割。
“砰”的一声巨响。
总裁休息室的门被撞开。林潇潇连滚带爬地冲出来。她手里举着手机,头发散乱,高跟鞋跑掉了一只。
“陈大大!”林潇潇扯著嗓子尖叫,声音穿透了整个大厅,“我爸休克了!医生在给他掐人中!他晕倒前让我给你道谢!”
林家的五亿美金,加上十倍杠杆,在这场暴风雪中卷走的财富,直接让林栋的心脏当场罢工。
秦氏分公司的获利同样恐怖。秦慕婉留在公司的眼线发来短信:一直逼宫的三叔秦建设,看到结算单的那一刻,直接把会议桌掀了,随后把自己反锁在办公室里,半天没敢出声。
大厅里压抑的静谧被林潇潇的尖叫彻底打破。
紧接着,爆发出掀翻屋顶的欢呼声。
交易员们互相拥抱,有人大哭,有人狂笑。这不仅是钱,这是把高高在上的华尔街巨鳄按在地上摩擦的无上荣耀。
陈安站在主控台前。周围的喧闹仿佛与他无关。他看着屏幕,眼神依然深邃冷静。
秦慕婉走到他面前。
她看着这个男人。他没有狂喜,没有失态。他的背影依然挺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这就是她选中的男人。
秦慕婉的心脏剧烈跳动。她完全无视了周围三十多个交易员的视线,也无视了还在地上找鞋的林潇潇。
她伸出双臂,紧紧抱住陈安。
她把脸埋进陈安带着淡淡烟草味的毛衣里。
“你做到了。”秦慕婉声音发软,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与爱意。
陈安收回视线。他低下头,单手揽住秦慕婉的腰,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脑。
他的动作很轻。在这个刚刚主导了国际资本大屠杀的冷酷操盘手身上,此刻异常温和。
“是我们做到了!”陈安回应。
林潇潇光着一只脚,站在不远处,举起手机迅速拍了一张照片。
这场狂欢持续了很久。
但陈安清楚,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如此庞大的资金回流,绝不可能做到真正的隐蔽。
同一时间。
京城二环内,一座戒备森严的四合院。
红木书桌上放著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加密报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