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公共资源交易中心。
上午九点五十分,一号拍卖大厅内人声鼎沸。江城有头有脸的地产商和投资客三两成群,低声交流着。
厚重的隔音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陈浩大步走进会场。他身上依然穿着昨天那套高定西装,领口的血迹经过简单处理,留下一块暗褐色的印记。他左手拎着黑色手提箱,右手死死拽着白清雪的手腕。
白清雪戴着一副宽大的黑墨镜,遮挡住大半张脸。她脚步踉跄,脸色惨白,显然还没有从昨晚的惊吓中缓过神来。
两人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原本嘈杂的会场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那不是白家那个废物女婿吗?”前排一个秃顶的中年老板嗤笑一声。
“城南工地塌了三栋楼,亏了3个亿,白镇山居然放过他了?”旁边的瘦高男人压低声音。
“听说这小子跟白董立了军令状,今天跑来买地翻盘。你们猜他看中哪块了?”
“他去打听了a区。那个全江城最大的垃圾填埋场和化工厂废墟。”秃顶老板拍著大腿大笑,“那破地方,土壤污染严重,光是换土修复的费用就得几千万。拿来种树都嫌毒,他跑来买这个?”
四周响起一阵肆无忌惮的哄笑。
陈浩对这些嘲讽充耳不闻。他拉着白清雪走到第一排最中间的座位,大马金刀地坐下。
他将黑色手提箱放在腿上,双手交叠压在上面。他的眼神极其狂热,死死盯着台上的大屏幕。
这群蠢货。陈浩在心底冷笑。
笑吧。尽情笑吧。十天后,等省厅的文件一下来,你们这群自以为是的精英,全都要跪在老子面前舔鞋。属于我陈浩的时代就要到来。
上午十点整。
首席拍卖师老李走上台,敲响了木槌。
“各位来宾,本次江城土地使用权拍卖会现在开始。第一宗地,高新区b12地块”
前几块热门地皮竞争激烈,价格一路走高。陈浩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根本不参与叫价。
一个小时后,老李擦了擦额头的汗,清了清嗓子。
“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的第五宗地。城南a区地块。占地一千亩,原红星化工厂遗址及周边附属用地。土地性质为商业综合用地。起拍价,三千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万。现在开始竞拍。”
会场内鸦雀无声。
没有人举牌。所有的地产老板都在喝茶、看手机,甚至有人起身去上厕所。
化工厂废墟加垃圾场,没有任何基础设施配套。三千万买块毒地,那是纯粹的做慈善。
老李举著木槌,目光扫视全场,准备宣布流拍。
陈浩猛地睁开眼睛。他坐直身体,一把抓起桌上的三十号竞拍牌,高高举起。
“三十号买家,出价三千万!”老李眼睛一亮,立刻大喊。
全场哗然。无数道不可思议的目光聚焦在陈浩后背上。
“真买啊?这小子脑子进水了?”
“白镇山的一世英名,全毁在这个乡巴佬手里了。”
听着背后的议论,陈浩得意地笑了。三千万。果然和前世陈安捡漏的起步价一模一样。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三千万一次!”
“三千万两次!”
老李举起木槌,准备一锤定音。陈浩的手已经按在了黑色手提箱的卡扣上。
“三千五百万。”
一个冷漠的男声突然从会场最后一排传出。
老李的动作硬生生停住。他看向后排:“七十七号买家,出价三千五百万!”
陈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猛地回头。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坐着一个穿灰夹克、戴着墨镜的平头男人。男人手里举着号码牌,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陈浩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不对。前世的记忆里,a区根本没有人跟陈安竞价。陈安就是用三千万的底价拿下的。
为什么会出现变数?难道还有人知道跨江地铁的内幕?
陈浩咬紧牙关,再次举牌:“三千六百万!”
“七十七号,三千八百万!”老李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四千万!”陈浩双眼发红,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手里只有五千万。那是他的全部身家性命。一旦超过这个数字,他只能滚回白家等死。
旁边的白清雪终于反应过来。她看着大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浑身发抖。
“陈浩,你疯了!”白清雪一把抓住陈浩的胳膊,指甲死死掐进他的肉里,“四千万!那是我的钱!你买这块废地干什么?我们会被爸弄死的!”
“滚开!”陈浩反手甩开白清雪的手。
他低头看着白清雪,压低声音怒吼:“你以为不买这块地,你那个好爹就会放过我们?闭嘴看着!赢了,你还是首富千金。输了,咱们一起下江喂鱼!”
白清雪被他狰狞的表情吓住,捂著脸缩在椅子上,低声抽泣。
“七十七号,四千两百万。”墨镜男再次举牌,声音没有任何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