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宾夕法尼亚大道。
鹰酱证券交易委员会(sec)顶层会议室。
雪茄的烟雾笼罩在半空中。圆桌前坐着财政部要员和几大投行仅存的掌事人。
雷曼兄弟的招牌已经被拆除。恐慌在蔓延。
“冻结那个华国ip关联的所有离岸账户。”财政部官员敲击桌面,语气强硬,“启动紧急市场熔断法案。宣布昨夜零点后达成的次贷信用违约互换合约,因涉嫌恶意操纵,全部作废。”
赖账。
当强盗发现自己制定的规则导致自己倾家荡产时,他们选择直接掀翻牌桌。
“底层穿透核查做完了吗?”官员看向技术主管。
主管满头大汗,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系统正在溯源。资金通过暗网拆分成了七十三个子账户,我们需要查清最终受益人,才能执行冻结程序。”
官员冷哼:“不管受益人是谁,扣住这笔钱。鹰酱的财富,一美分也别想流到亚洲去。”
京城,环球金融中心七十二层。
张震远推开总裁办的大门。他连夜飞回京城,西服带着褶皱。
“陈安!华尔街要停牌赖账!”张震远大步走到办公桌前,声音焦急,“我刚接到海外投行朋友的密电,sec准备出台紧急法案,单方面作废你的做空合约。那是一笔能买下半个纳斯达克的钱!他们要赖账!”
陈安坐在椅子上。
宽大的桌面上没有文件,也没有财报。只有一堆散落的乐高积木。
秦慕婉坐在一旁,手里拿着图纸。她递给陈安一块灰色的四格组件。
“拼这里。”秦慕婉指了指未完成的千年隼尾部。
陈安接过,按下去,严丝合缝。
“你们怎么还有心思玩这个!”张震远双手拍在桌沿上。
陈安拿起另一块积木,头也没抬:“舅舅,别急。喝口茶。”
秦慕婉站起身,走到茶水台前,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张震远。
张震远接过茶杯,一口没喝,死死盯着陈安。
“规则是他们定的。他们确实有掀桌子的能力。”陈安把千年隼的雷达天线装好,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但我已经提前做了准备。”
张震远愣住。
陈安往后靠在椅背上:“半个月前建仓完毕后,我让王川找了高盛和摩根大通的内部高管。我给了他们两成利润回扣。”
“买通他们有什么用?他们现在自身难保!”张震远不解。
“我不需要他们保我。”陈安目光平静,“我只需要他们动用顶级投行的分销渠道,把华兴名下所有的cds看空合约,打包做成理财产品,卖出去。”
张震远大惊失色:“卖给谁?”
“挪威主权财富基金、沙特皇室投资局、瑞士银行核心信托,以及大不列颠皇家资产管理处等。”陈安报出一连串名字。
张震远手里的茶杯晃动,茶水洒在手背上。他感觉不到烫。
“陈安,你”张震远倒吸冷气。
“华尔街想赖我的账,没问题。但现在合约的所有权在整个欧洲的主权国家手里。”陈安双手交叉放在身前,“sec敢宣布合约作废,就是直接抢沙特国王和欧洲各国王室的钱。鹰酱准备好开启第三次世界大战了吗?”
张震远彻底呆滞。
这个年轻人把人性和全球资本的地缘政治算计到了极致。他用华尔街贪婪的内鬼,把欧洲诸国资本绑上了战车,充当了华兴资本的防弹衣。
sec会议室。
技术主管盯着屏幕,脸色瞬间变白。
印表机吐出长长的底层穿透名单。他抓起名单,跑到圆桌前。
“长官查清了。”主管声音发抖。
财政部官员一把夺过名单。
视线扫过纸面。
沙特主权基金、挪威政府养老金、列支敦士登王室信托
整整七十三个账户,全部关联著欧洲和中东的顶级国家资本。
官员的脸色变青。他握著纸张的手剧烈颤抖。
“华国人”官员牙关打颤,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个华国操盘手,把做空头寸全部转让给了欧洲各国的国库!”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投行掌事人闭上眼睛。
敢动沙特和挪威的主权基金,明天美元体系就会遭到全球抛售,美债市场会瞬间崩盘。对方拿刀架在了鹰酱金融霸权的大动脉上。
“长官,结算通道马上关闭。”技术主管提醒,“如果不支付履约金,系统会自动判定鹰酱主权信用违约。”
官员跌坐在椅子上。浑身力气被抽干。
“放行。”他闭上眼,无力地挥手,“结算。”
深夜。
京城金融街,华国人民银行清算中心地下三层机密室。
四位平时在财经新闻里威风八面的四大行总行长,齐聚在一块监控大屏前。
旁边站着外汇管理局最高负责人。
屏幕上是跨国结算系统的实时后台。
叮。
第一笔资金通过瑞士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