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cbd,环球金融中心七十二层。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张强带着五六个穿制服的人大步走出,手里拎着一沓盖著红章的封条和公文包。
“都停手!离开工位!”张强站在前台大厅中央,扯著嗓子大喊。
大厅里的交易员们敲击键盘的手指停顿了一秒,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继续低头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走势图。没人理会这几个不速之客。
张强面子挂不住,脸色一沉。他从公文包里抽出几张纸,拍在前台的大理石桌面上。
“消防抽查!有人举报你们大楼存在严重消防隐患,账目也涉嫌违规。”张强指著身后的手下,“把大门贴上封条,所有人立刻拿包走人,停业整改!”
两名手下拿着封条走向玻璃大门。
“站住。”
华兴资本的保安队长赵猛带着八个保安从走廊快步走来,直接排成一列,挡在感应门前。赵猛是退伍侦察兵,站姿笔挺,眼神冷厉。
“妨碍公务是不是?”张强掏出甩棍,在手里掂了两下,指著赵猛的鼻子,“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拘了!”
赵猛双手背在身后,不退半步。
总裁办公室。
王川推开实木双开门,快步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
“陈总,楼下来了几个穿制服的,说是查消防和税务,要贴封条,让咱们停业整顿。”王川语速极快,额头见汗。
对方穿着官皮,寻常企业遇到这种事只能装孙子陪笑脸,根本不敢硬顶。
陈安坐在真皮转椅上,双眼盯着面前的三块超大曲面屏。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欧洲原油市场的量化数据与波动曲线。
他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飞速敲击,留下一串串复杂的对冲代码。
“欧洲原油跌破60美元关口了。”陈安敲下回车键,数据模型开始自动演算。
他端起桌上的冷咖啡喝了一口,从头到尾没有看王川一眼。
“陈总,外面快压不住了,那个带头的开始砸门了。”王川催促。
陈安放下咖啡杯,吐出两个字:“报警。
王川一愣,随即点头退出办公室。
一楼大厅。
张强手里拿着甩棍,正重重地敲击在华兴资本的防爆玻璃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给脸不要脸!今天这门我封定了,谁拦抓谁!”张强嚣张地转头,对身后的手下挥手,“给我贴!”
话音未落。
大厦外的街道上突然响起刺耳的警笛声。
三辆全黑色的防暴装甲车直接冲上大厦广场的台阶,急刹在玻璃门外。车门哗啦一声拉开。
十二名全副武装、手持微型冲锋枪的特警鱼贯而出。战术皮靴踩在瓷砖上,整齐划一。
带队的特警队长大步冲进大厅。
张强举著甩棍转过身,张嘴刚要说话。
两名特警直接上前,一个擒拿动作,将张强的手臂反剪到背后。
张强被按得跪在地上,脸颊贴著冰冷的大理石地板。甩棍掉在一旁。
“你们干什么!我是执行公务的!你们哪个分局的!”张强拼命挣扎,大声咆哮。
特警队长走到他面前,面无表情地掏出一本暗红色的证件,翻开怼在张强眼前。
“国家安全局七处。你们涉嫌冲击国家特级金融保护单位,危害金融安全。”队长收起证件,一挥手,“全部带走,隔离审查。”
剩下的几个手下吓得双腿发软,连反抗都不敢,直接被特警戴上手铐押出大厅。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大厅恢复平静。
天上阁俱乐部,天字号包厢。
周宇攥着手机,脸色煞白,额头的冷汗顺着下巴滴在波斯地毯上。
他咽了一口唾沫,挂断电话,转身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陈浩。
“陈少”周宇声音发颤。
“封了吗?”陈浩吐出一口烟圈,翘著二郎腿,“陈安那小子是不是已经急得跳楼了?”
“我们的人被抓了。”周宇低着头。
陈浩动作一顿,夹着雪茄的手指停在半空。“市局的人敢抓我的人?”
“不是市局。”周宇声音更低了,“是国安。直接出动了特警。我找的那些人,全被按危害国家金融安全罪被带走了。”
陈浩猛地站起身。
“放屁!”陈浩一脚踹翻面前的大理石茶几。
酒瓶碎裂,红酒溅在周宇的裤腿上。
陈浩面容扭曲。他掏出手机,翻出陈家大管家赵启明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
“赵叔,我是陈浩。”陈浩强压着火气,端起架子,“市局今天抓了我几个办事的兄弟。你跟公安部那边打个招呼,把人给我放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小少爷。”赵启明的语气透著一股公事公办的冷硬,“老将军定过规矩,陈家子弟,任何情况不得干预地方司法。违者,家法处置。”
“那是我的兄弟!”陈浩拔高音量。
“陈家的规矩,大过一切。您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