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泉山庄。
盘山公路拉起三道警戒线。荷枪实弹的特勤人员肃立两侧。车牌号全是非富即贵的特殊号段。
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停在庄园正门。
安保人员上前拉开车门。陈安迈步下车。他穿着剪裁极简的高定纯黑西装,没有多余的配饰,整个人透著干练。
他转过身,向车内伸出手。
秦慕婉搭住陈安的手指,走下车。酒红色的晚礼服勾勒出完美的曲线。两人并肩站立。周围几名正准备入场的世家子弟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自觉地让开道路。
“陈家的安保级别很高。”秦慕婉挽住陈安的手臂,声音压得很低。
“级别高,说明今天来的人非富即贵。”陈安语气平淡,递出请柬。
核验无误。两人踏上红毯,走入宴会正厅。
庄园前厅占地极广。顶部悬挂著巨大的水晶吊灯。交响乐在穹顶回荡。京城军政商三界的大人物三五成群,端著香槟低声交谈。
大厅中央的休息区。陈浩处于绝对的焦点。
他穿着一套极其浮夸的纯白色燕尾服,胸前别著镶钻的玫瑰胸针。领结打得有些歪。他手里端著高脚杯,正与面前几个官家子弟高谈阔论。
周宇跟在陈浩身侧,满脸堆笑地附和。
陈浩喝下一口红酒,视线随意扫向大门口。
动作瞬间僵住。
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滴在纯白的燕尾服上。陈浩死死盯着缓步走入的陈安。
嫉妒,愤怒,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
这是他的主场。这是全京城最高规格的晚宴。他以为陈安在被冻结账户后,此刻正焦头烂额。结果陈安不仅来了,还带着秦慕婉,以一种完全碾压他的气场走了进来。
周围的目光纷纷被陈安吸引。没有人再关注讲著粗俗段子的陈浩。
陈浩猛地将酒杯砸在大理石桌面上。
“砰!”
玻璃碎裂声打断了附近的交谈。陈浩大步向前,周宇等几个跟班见状,立刻呼啦啦地跟了上去,直接挡在陈安和秦慕婉面前。
音乐声小了下去。四周的权贵停下交谈,目光聚焦过来。
“陈安,你还真敢来。”陈浩拔高音量,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异常刺耳。
陈安停下脚步。看着陈浩那张扭曲的脸,没有说话。
这种无视,直接刺痛了陈浩敏感的神经。
“装什么哑巴!”陈浩指著陈安的鼻子,转头看向周围的宾客,大声嘲弄,“各位,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江城来的乡下泥腿子,靠着坑蒙拐骗弄了个皮包公司,自称什么金融新贵。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有人认出了陈安是华兴资本的掌舵人,眉头微皱。
陈浩见陈安依然不搭理自己,更加嚣张。他上前一步,挡住去路。
“这里是陈家庄园!今天是我认祖归宗的日子!”陈浩拍著自己的胸口,唾沫横飞,“你一个暴发户,连给我提鞋都不配。谁给你的胆子来这里放肆?”
“请柬是陈家管家派人送的。”秦慕婉冷声开口,“陈家就是这种待客之道?”
“秦大小姐,我劝你别站错队。”陈浩看着秦慕婉绝美的脸庞,心底生出一股邪火,“你身边这个废物,马上就会破产。你现在甩了他跟我,我还能考虑让你进陈家的门。”
秦慕婉眼神骤冷。
陈安轻轻拍了拍秦慕婉的手,示意她不要动怒。
他看向陈浩。
陈安的视线从陈浩歪斜的领结,移到那件白色燕尾服,再落到陈浩气急败坏的脸上。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蔑视。
“你笑什么!”陈浩被这种眼神看得发毛,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这身衣服,不合身。”陈安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周围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陈浩愣了一下,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的西装。这是他花了几十万连夜定做的。
“骨子里的穷酸和贪婪,再好的衣服也遮不住。”陈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扣,语气毫无波澜,“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你站在这里,就像一个闯进别人家里偷东西的小丑。”
这句话精准切中了陈浩的痛点。
偷东西。
陈浩脑子里“嗡”的一声。他确实是个贼。偷了白家的公章,偷了陈安的身份。此刻被陈安当着全京城权贵的面点破,他心底的恐惧瞬间转化为疯狂。
“我弄死你!”陈浩双眼血红,失去理智。
他猛地跨步上前,右手成爪,直接抓向陈安的领口。
速度很快。带着街头打架的王八拳架势。
陈安站在原地,没有多余的动作。就在陈浩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他西装的瞬间。
陈安抬起右手。
快准狠。
他的五指张开,扣住陈浩抓来的右手手腕。大拇指压住陈浩的脉门,反手猛地向下一翻。
骨骼错位的声音传来。
“咔嚓。”
“啊——!”陈浩的喉咙里爆发出刺耳的惨叫声,音调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