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弹玻璃气密门向两侧滑开。
冷气顺着通道倒灌入地下走廊,在无影灯下形成一团团白色的冷雾。
军医大步走来,双手举著两份盖著暗红色绝密印章的报告单。
军靴并拢的声音极其清脆,在空旷的地下大厅内砸出回音。
“念。”老将军坐在轮椅上,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军医双手发颤,深吸一口气,翻开左手边的甲样本绝密档案夹。
“报告首长,甲样本与您的基因座比对结果显示,存在多个基因不符合遗传规律。”军医声音发紧。
地下实验室瞬间陷入死寂。
赵启明站在轮椅后方,呼吸停顿。
“结论为,排除生物学祖孙关系。”军医念完最后几个字,立刻合上档案夹。
老将军没有说话。
干枯的右手抬起,一把抓过那份报告。
他的目光直接落在最后一行的结论上。
“排除”。
白纸黑字,两枚刺眼的红章盖在上面。
老将军闭上眼睛。
四十多年的寻子之痛,儿子惨死黑煤窑,张桂花在东厢房撒泼打滚的嘴脸,陈浩拿着玉佩痛哭流涕的模样,全在脑海里交织重叠。
这群极品敲骨吸髓,榨干了他儿子最后一点价值。
现在他们竟然拿着他儿子的遗物,跑到京城,跑到他面前,妄图冒名顶替!
老将军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杀意。
“乙样本。”老将军吐出三个字。
军医立刻翻开右手的档案夹。
“报告首长!乙样本与您的基因座比对结果显示,符合遗传规律。
军医挺直腰板,声音陡然拔高。
“结论为,支持生物学祖孙关系!匹配度,百分之二十五!”
老将军一把夺过第二份报告。
视线死死盯在那个“支持”上。
两行浊泪顺着老将军满是沟壑的脸颊滚落,滴在捏著纸张的手背上。
那是他的孙子。
老将军仰起头。
干瘪的胸腔剧烈起伏。
一声嘶哑、凄厉的笑声从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这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地下实验室。
他扬起手中的龙头拐杖,狠狠砸在旁边的金属台面上。
火花四溅,不锈钢外壳凹陷。
老将军反手将陈浩的那份报告狠狠摔在地上。
“好胆!好胆!”
老将军连说两个好字,语气里的寒气能把人的骨髓冻结。
“赵启明,东厢房现在什么情况?”老将军盯住地上的废纸。
“报告首长。陈浩刚才要了三瓶拉菲,还在给京城几个二代打电话,炫耀三天后的认亲宴。张桂花逼着厨房给她炖极品血燕,还在打骂收拾房间的女佣。”赵启明如实汇报。
老将军眼角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让他们吃,让他们喝。想要什么,全部满足。”老将军声音发寒,“死刑犯上路前,总要吃顿断头饭。”
“传我手令,调派内卫局第三特勤中队,全面封锁陈家大院。”老将军下达军令。
老将军抬头看着赵启明:“没有我的命令,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东厢房。绝对不准向那对祖孙走漏半个字。”
赵启明立正敬礼:“是!”
顿了两秒,赵启明低声询问:“首长,那对祖孙罪大恶极。要不要现在就把他们拿下,直接送进西郊一号监狱?”
老将军冷笑一声。
“抓人?太便宜他们了。”
老将军双手撑著轮椅扶手,硬生生站了起来。
他推开赵启明试图搀扶的手,身体笔直。
“三天后,是陈家宣告身份的认亲大典。到时候全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到场。”
老将军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中山装领口。
“他们既然想当陈家人,想享受万众瞩目。我就给他们搭好戏台子。”
老将军眼神极度冰冷。
“我要让他们在全京城面前,爬到最高处。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扒了他们的底,让他们摔得粉身碎骨!”
赵启明背脊发凉,立刻挺直胸膛:“明白!”
“你去一趟华兴资本。”老将军转头,看着赵启明,“带着乙样本的报告,还有最高规格的烫金请柬。你亲自去请他。”
“是。”
赵启明双手接过陈安的鉴定报告,小心翼翼地装进绝密文件袋。
上午十一点,华兴资本大厦。
总裁办公室内,陈安靠在黑色真皮转椅上。
他看着大屏幕上的原油期货走势图,手指敲击著桌面。
秦慕婉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翻看着几份刚刚送来的法务起诉书。
“四大行京城分行那边已经全部解冻了我们的国内对公账户。”秦慕婉合上文件,“法务部已经正式向银监会递交了实名举报信。那几个分行长因为违规操作,今天早上已经被停职审查。”
秦慕婉停顿了一下,继续补充:“另外,陈浩借用陈家名义成立的几个皮包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