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淬冲进匈奴大阵的速度比战马全速奔跑还快。
他的身体在骑兵缝隙中穿梭,重戟拖在身后划出一道火星尾迹,碰到挡路的马腿和人腿就是一刀切过。
霸王之体全力运转之下,他的体表温度高到衣袖边缘都在冒烟,身后留下的残影让匈奴骑兵根本分不清他到底往哪个方向跑。
嬴淬的脑海里,三维地图实时跳动着。
三万人的混乱阵型在地图上全部展开,每一个红点的移动速度和方向标注的清清楚楚。
金色骷髅在大阵中后方偏西的位置,正在高速往北移动。
“跑了?”
嬴淬嘴角歪了歪,手上没停。
重戟横扫,挡在前面的六个匈奴骑兵被戟杆从腰间扫断,上半截身体在空中翻了两圈才落地。
嬴淬踩着倒下的马尸一蹬,整个人腾空跃起四五尺高,越过了前面两排密集的骑兵,落在了一片相对空旷的间隙里。
呼屠就在前方一百多步的位置。
嬴淬的战场直觉把呼屠的轮廓从混乱的人群中锁定了出来。
右贤王骑着一匹黑色大马,身边围着三四十个穿铁甲的亲卫,正拼命往北跑。
但北面的路已经被蒙恬的骑兵堵了一半,呼屠只能沿着一条还没合拢的缝隙往西北方向钻。
嬴淬低吼了一声,两条腿在冻土上砸出两个深坑,整个人加速到了匈奴战马根本追不上的速度。
八十步。
五十步。
三十步。
呼屠的亲卫发现了嬴淬。
十几个铁甲亲卫勒马转身,弯刀出鞘,嘴里嚎叫着朝嬴淬冲了过来。
嬴淬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重戟一个斜劈,第一个亲卫连人带马被斩成两截,上半截尸体飞出去砸在旁边另一匹马的背上,那匹马惊的就地跪倒。
第二个亲卫举著圆盾挡在面前,嬴淬的戟锋直接穿透了铁皮盾面,从盾后面扎进了亲卫的胸腔,把人钉在马背上拖行了三步才甩脱。
第三个,第四个。
十几个亲卫在嬴淬面前撑了不到十息,全部变成了地上的碎肉和断甲。
【叮,击杀普通目标十四人,力量加零点五,速度加零点三。】
嬴淬连这条提示都懒得看。
他的目光死死锁著前方二十步外那匹黑色大马上的身影。
呼屠听见身后亲卫的惨叫声全部消失了,猛的回过头来。
他看见了嬴淬。
满身鲜血,手里拖着一杆比人还高的精钢重戟,两只眼睛在血污底下亮的吓人。
呼屠的手抖了一下。
他在草原上打了半辈子仗,杀过赵国的骑兵,杀过燕国的边军,从来没有怕过谁。
但此刻他感觉到了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意。
嬴淬的嘴角咧著,那个笑容透著猎人锁定猎物时的得逞意味。
“右贤王,跑什么?”
嬴淬的声音不大,但呼屠听的一清二楚。
呼屠的牙齿咬的咯吱响,从腰间拔出了他那把祖传的铁弯刀。
这把刀是头曼单于赏给他的,刀身厚重,比普通弯刀宽了一倍,在草原上劈过不知道多少颗脑袋。
呼屠调转马头,双手握著铁弯刀,冲著嬴淬嘶吼了一声。
战马冲了过来。
嬴淬没动。
等马头距他还有三步的时候,嬴淬的右脚往前踏了一步。
脚下冻土碎裂,他的身体侧向一闪,让过了马头的冲击,重戟从下往上斜著撩了出去。
戟锋击中了战马的脖颈根部。
精钢切过马的肌肉和骨头毫无阻碍,马头连着半截脖子飞了出去,马血喷涌而出溅了嬴淬一脸。
战马的身体失去了前端的支撑,鼻子直接扎进了泥地里翻滚了起来。
呼屠被巨大的惯性甩了出去。
他在空中翻了半圈,重重砸在了十步开外的冻土上,铁甲磕在石头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呼屠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嬴淬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嬴淬把重戟拄在地上,手搭在戟杆上,歪著脑袋看他。
“右贤王的马术不错,可惜马不太结实。”
呼屠把铁弯刀横在身前,刀身在颤。
不是刀在抖,是他的手在抖。
他盯着嬴淬身上的血迹和那杆巨大的精钢重戟,嘴里蹦出了几个生硬的秦语。
“你,你是怪物。”
嬴淬笑了。
“你猜对了。”
嬴淬提起重戟。
呼屠爆发出求生的全部力气,铁弯刀带着风声横劈过来,角度刁钻力道凶猛,是他在草原上砍了三十年练出来的绝活。
嬴淬连躲都没躲。
铁弯刀砍在了他的左肋上。
铛。
一声金铁交鸣。
刀刃在嬴淬的肋骨位置弹了回来,刀口崩出了一个豁口。
嬴淬的常服被划破了一道口子,底下的皮肤连个红印都没留下。
呼屠的瞳孔放到了最大。
嬴淬的重戟已经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