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来,把伊稚斜的脑袋从戟锋上取下来,随手扔给了跑过来的周虎。
“拿好了,回去挂帐篷门口,跟那个千骑长的铁甲凑一对。”
周虎双手接住脑袋,咧著嘴笑的满脸褶子。
“殿下,这回缴获的战马和俘虏怕是比上次还多。”
嬴淬单手提着重戟往回走,嘴里又嚼起一块干肉。
“多多益善,全拉回去修墙烧窑。”
嬴淬走了两步停住了,回头看了一眼草原北方的方向。
三维地图上,极远处的灰色区域里,什么都看不清。
但嬴淬知道那个方向有什么。
匈奴王庭。
头曼单于。
还有他的儿子,冒顿。
嬴淬的手指在戟杆上搓了两下,嘴角歪著。
“右贤王死了,左贤王也死了,头曼老头子,你还坐的住吗?”
嬴淬收回目光,扛着重戟大步往营地方向走。
走了十来步,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脚步顿了一下。
红薯藤根。
这东西得赶紧种下去。
北疆的春天短,错过了播种期就得等明年。
嬴淬加快了脚步,嘴里嘟囔著。
“得赶紧回大营,让老赵把红薯种上。”
他的手指在怀里摸了摸,摸到了一个突然多出来的布包。
他将重戟往地上一顿,掏出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团纠缠在一起的藤蔓根茎,根茎上挂著十几个拳头大小的暗红色块根,表皮粗糙,散发著泥土的气息。
嬴淬把布包重新裹好揣进怀里,拍了拍胸口。
“宝贝,比黄金还值钱。”
远处传来王通的嗓门。
“十殿下,俘虏清点完了!投降的六千三百,逃散被追回来的两千一百,加上之前采石场抓的,总共快九千了!”
嬴淬头也没回,摆了摆手。
“全带回去,一个都别放,本殿下的窑场正缺人手。”
夕阳彻底沉了下去,草原上的风变冷了,吹过遍地的尸体和断马,带起一阵血腥味。
嬴淬揣著怀里的红薯藤根,脚步越来越快。
他已经在盘算了。
红薯比土豆更适合北疆,沙地荒地都能种,不挑水源不挑肥力,藤蔓还能喂马。
等这批红薯在北疆种下去,蒙恬的三十万大军就再也不用靠关中运粮了。
运粮线上再也不会死人了。
嬴淬的手指在怀里的布包上按了按,嘴角弯著。
“老赵,你的活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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