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北疆的晨风还带着刺骨的寒意。
嬴淬早早的从营帐里钻出来,手里拿着装满红薯藤根的布包。
他没有叫带甲的锐士,只喊了老赵一个人。
老赵是武安府看护土豆地的老仆,这次被嬴淬特意带到北疆来照看试验田。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大营南边两里外的那个矮山坡南麓。
这里是嬴淬之前种下土豆的地方。
一百名秦军士兵手持长矛,把这片两分大小的土地围的水泄不通。
看到嬴淬过来,士兵们齐刷刷的行礼。
嬴淬摆了摆手,直接走进了试验田。
土豆的苗子已经长的很高了,绿油油的一片,在荒凉的北疆大地上显的格外生机勃勃。
老赵蹲在地上,仔细检查著每一株土豆的叶片,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殿下,这土豆长的真好,看来北疆的地也能种出好粮食。”
老赵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土豆当然好,但今天本殿下要种个更好的东西。”
嬴淬把手里的布包放在地上,慢慢解开。
里面露出了一团纠缠在一起的藤蔓根茎,上面挂著十几个暗红色的块根。
老赵凑过去看了一眼,满脸疑惑。
“殿下,这是什么草根,看着也不像粮食啊。”
老赵用粗糙的手指碰了碰那个红薯。
“这叫红薯,是能救命的好东西。”
嬴淬拿起一个红薯,在手里掂了掂。
“老赵,去旁边给本殿下找一块最烂的沙地,越贫瘠越好。
嬴淬指著土豆地旁边的一大片荒地。
老赵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殿下,种庄稼得挑肥地,沙地里连杂草都长不活,这草根种下去不是糟蹋了吗?”
老赵心疼的看着那些红薯。
“你懂什么,这玩意就喜欢沙地。”
嬴淬走到那片沙地中间,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黄沙。
“这东西不挑水,不挑肥,随便挖个坑埋进去它就能疯长。”
嬴淬转过头看着老赵。
老赵半信半疑的拿来一把木头铲子,在那片沙地上挖了十几个浅坑。
嬴淬亲自动手,把红薯藤根切成小段,小心翼翼的放进坑里,然后盖上一层薄薄的沙土。
就在他们忙活的时候,蒙恬和扶苏从大营的方向走了过来。
蒙恬今天没有穿全套铁甲,只穿了一件轻便的皮甲。
扶苏跟在蒙恬身边,腰间依然别著那把精钢长刀。
两人走到沙地边上,看着嬴淬满手是泥的在挖坑。
“十弟,你不在营里歇著,跑到这荒地里玩什么泥巴?”
扶苏走到嬴淬身边,低头看着地上的浅坑。
嬴淬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沙,从地上捡起一个没有切完的红薯扔给扶苏。
扶苏伸手接住,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这是什么东西?表皮如此粗糙,是树根吗?”
扶苏捏了捏红薯的硬度。
“大哥,这东西叫红薯,是我这次在草原上顺手搞来的宝贝。”
嬴淬走到田埂上,接过老赵递过来的水囊洗了洗手。
“宝贝?这东西能当饭吃?”
蒙恬也凑了过来,看着扶苏手里的红薯。
“不仅能当饭吃,而且产量大的吓人。”
嬴淬把水囊还给老赵,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有多吓人?能比的上土豆吗?”
扶苏想起了在咸阳武安府后院挖土豆的场景。
“土豆需要好地和足水才能高产,但这红薯不一样。”
嬴淬指着脚下的沙地。
“它可以在沙地里种,在盐碱地里种,在荒山坡上种。”
嬴淬看着两人。
“只要有太阳,有那么一点点水,它就能活。”
嬴淬的语气里带着绝对的自信。
“那它的亩产到底能有多少?”
蒙恬最关心的还是产量。
“在北疆这种烂地里,保守估计,亩产三千斤。”
嬴淬竖起三根手指。
蒙恬屏住了呼吸,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扶苏手里的那个红薯。
“殿下,您说多少?三千斤?”
蒙恬的声音有些发颤。
“这还是保守估计,如果拿到关中去种,五千斤也不在话下。”
嬴淬笑了笑。
扶苏手一抖,那个红薯差点掉在地上,他赶紧双手紧紧捧住。
“十弟,你没有开玩笑吧?这荒地里能长出亩产三千斤的粮食?”
扶苏的语气里充满了震惊。
“我什么时候拿这种事开过玩笑?”
嬴淬指了指旁边的土豆地。
“你们算算账,北疆最不缺的就是这种沙地和荒地。”
嬴淬开始给他们描绘蓝图。
“蒙将军,你手下有三十万大军,每年消耗的粮食是个天文数字。”
嬴淬看着蒙恬。
“从关中运粮,路上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