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礼,只是平视着加里瑟斯的脸,开口时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常年在各方势力之间传话的人特有的分寸感:“将军,叶天的初衷和你的目标在攻下斯坦索姆这件事上并不冲突。你要的是解放这座城市,提高声望,为反攻洛丹伦做准备。他只需要扩张地盘,稳固南下的通道。你们的敌人都是亡灵,城里的十几万亡灵还在不断增多,如果少了他那支部队,南门的压力会全部压到你这边来,成功的机会会大打折扣。”
加里瑟斯没有打断他。他站在那里,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双手撑在桌沿,指尖在粗糙的木纹上停顿了片刻,像在估量信使这番话背后有没有别的用意。
信使说完后便沉默下来,没有再补充,目光落在加里瑟斯的手上,等着那个动作改变方向。
沉默持续了很久。帐篷外传来换岗士兵的脚步声,踩着冻硬的泥土从帐篷一侧经过,靴底碾过碎石的声音贴着地面传进来,像磨刀石上滑过的一层薄铁屑。火盆里的炭火发出一声轻微的崩裂,溅出一两点火星,落在灰烬里很快熄灭了。
加里瑟斯直起身来,手从剑柄上松开。他转身背对着信使,在帐篷内走了几步,站定,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压回原处,然后开口:“按原定计划执行。他管他的南门,我管我的西门。”
说完他转过身来,目光从地图移到信使的脸上,停顿了一下,又移开了。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走到帐篷一侧的挂甲架前,取下肩甲,搭在椅子上,然后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信使自己离开。
副官上前一步,朝信使微微示意了一下,信使便转身走出帐篷,没有再回头。走出营地门口时,身后有人叫了一声“备马”,很快一匹马被牵过来,缰绳交到他手里。
他翻身上马时朝叶天的营地方向看了一眼,夜色中只能看到围墙上的火把排成一条断续的线,像是有人在黑暗中用火石反复点亮的记号。
马蹄踩上土路,声音不急不缓,像是计算过节奏的,每一步都踏得很实。月光下信使的衣角翻飞了几下,被夜风压住,又扬起来,很快消失在土路的尽头。
营地门口的火把还在烧,加里瑟斯的目光落在地图上,被烛火照亮的边缘在他的瞳孔里微微一跳。他将地图卷起来,放在桌角。帐篷外,矮人和精灵的营帐都安静了下来,火堆被压上了新土,只有几缕青烟还在贴着地面缓缓升起。斯坦索姆的方向又传来一声低沉的号角,这次比上次更近一些,像是在回应什么,又像是只是城墙在风里自己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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