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双眼:“行了,你先下去吧,去你母后那边看她有没有办法。”
端重郡王默默地磕了三个响头,转身出了养心殿,往凤藻宫方向去了。
一袭月白僧袍的文觉和尚走了进来,在永正帝的榻前蒲团上端坐下来。
等了好一会儿,永正帝才疲惫的睁开了双眼:“大师来了。”
“陛下,小僧无能,未曾料想到太后娘娘会这么快动手。
更加没想到她老人家会用如此激烈的手段对付郡王殿下。”文觉和尚满是惭愧的说道。
这两日发生太多的事情。
內阁辅政衙门成立。
新政
以至於大家都疏忽了一点永正帝和太后母子之间的关係。
“大师没想到,朕也没想到。”永正帝微嘆了一声,“大师觉得,眼下这事儿该如何处置?
太后对朕当这个皇帝是百般不满的,当年…她就一门心思想要赵仁上位,认为是朕抢了他的皇位…”
文觉和尚想了想,道:“这事儿,或许皇后娘娘有办法,不过今天动手的侍卫太监是一个都不能留了。
尤其是那个陈浣、所有的事情因他而起,所有的罪责、也应由他一力担承,唯有如此、才能保住五殿下。”
“也唯有如此了。”永正帝点了点头。
“大师觉得这个新政如何…”
文觉和尚神色一肃:“此新政,小僧初闻时也犹惊雷灌顶,惊愕欲死。
不过细想下来,此政大刀阔斧、直指根弊,若能全面推行並延续下去,我大秦至少可添三百年国运。”
“哦?”永正帝神色一动。
可加至少三百年国运。
没想到文觉大师竟如此推崇新政。
文觉又笑道:“如此大胆凌厉之革新,小僧却不认为是出自於贾雨村和吕梁之手。
贾雨村其人是个干吏,善於见风使舵,此类人是绝不会赌上身家性命提出似这等自绝於士林的新政的。
而那吕梁,他过往所提新政与此新政大相逕庭…”
永正帝狭长双眸一凝:“所以,大师以为此政是出自旁人之手,贾雨村、吕梁只是借了名?
那是太上皇的主意?”
文觉和尚:“有可能是汾阳侯…汾阳侯虽身为武勛、新政对武勛也是有害。但小僧一向认为、汾阳侯是有大格局的人!”
“竟然会是贾瑄?”永正帝神色一变。
给朝廷
给眾辅政扔下这么大个烫手山芋的人,竟然是贾瑄那小兔崽子?
短暂的思索之后,永正帝冷笑了起来。
“此子確实阴险,拋出这么大个雷给朝廷,自己掛著个军机辅臣的名头隔岸观火…”
文觉和尚嘴角抽了抽。
陛下对贾瑄的怨念,太深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这新政,为的终究是他赵家天下,为的是大秦百姓,身为皇帝、岂可出此诛心之言。
“陛下,汾阳侯和武勛不染新政其实也好。”文觉和尚笑道:“武勛一系是大秦的利刃,只有他们安稳了,新政才能施行下去。”
永正帝不置可否的摆了摆手,显然不想再提及贾瑄。
文觉和尚苦笑一声:“陛下、忠顺王对新政態度如何?”
辅政殿议决的过程是保密的,外界根本不知道皇帝和几位辅政大臣各自具体的態度。
永正帝:“先时抗拒,但等诸臣逼宫之后,其態度急转,支持新政的態度竟比朕还要坚决几分。”
“厉害,太上皇真是好手段啊。”
文觉和尚不由讚嘆起来。
两虎竞食之势已成。
如今无论是永正帝还是忠顺王,都没有退路了。
新政大势,势不可挡!
永正帝:“大师,眼下之势,朕该如何?”
“陛下,不必著急。”
文觉和尚淡笑道:“忠王现在是表明了態度,但新政之事繁琐、各方牵涉甚广,可不是表明態度就行的。
忠王一系占了朝堂半边天,然尽数是旧党,这些年为了和陛下爭斗,忠王暗地里不知道许了多少好处出去。
此时想要壮士断腕、急行转向,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弄不好是要要被反噬的。
陛下且看好吧。”
正说著,永正帝脸上浮现出极度痛苦之色。
文觉和尚神色一变
陛下这身体,不知道能不能拖到新政大行之后。
为今之计,也只好推著永正帝在新政之上做出一番成绩了,至於王霸之业,就看五皇子今后表现了。
身为辅臣,若无法辅佐君王真正的君临天下,那至少也要做出一番轰轰烈烈、名留青史的大事儿来。
凤藻宫
看著撤去大氅,屁股背脊被打的皮开肉绽的五皇子,陈皇后漂亮的双眸中透出惊人的恨意。
该死的老虔婆!
陈皇后深吸了一口气,稳住了心神。 陈皇后:“现在可知道厉害了?”
“知道了。”
“以前是儿臣太过自以为是了,不过…”赵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