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莫天机大怒,花白的胡须无风自动。
自己作为天机阁阁主,大干王朝阵法与推演一道的泰山北斗,无论走到哪里,哪怕是见了当今圣上,也是被奉为座上宾。
何曾受过这等轻慢?
更别提是被一个江湖野道士指着鼻子骂废物。
“狂妄竖子!”
莫天机身后的天机阁长老孙长风更是气得跳脚:
“你可知站在你面前的是谁?是我天机阁阁主,大干阵法第一人,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野道士,竟敢在此大放厥词!”
周围各大势力的人群中,也传来了阵阵嗤笑和议论声。
紫云宗的方向,气宇轩昂的剑客们皆是面露不屑。
紫云宗主一身紫袍猎猎作响,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目光斜睨着白烨,如同看着一个小丑。
“李公子向来精明,怎么今日带了个疯子来?”
“大概是病急乱投医吧,这种江湖术士,也就是嘴皮子利索,真到了阵法造诣上,怕是连莫阁主的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
另一侧,皇室营地的太师椅上,大内总管海大富睁开长阴柔的眸子。
他手中捧着鎏金暖炉:
“火气大是好事,可若是不分场合是会丢了性命的。”
“李公子,这便是你请来的高人?”
“徜若只有这点口舌之利,咱家劝你还是早些带着人回去,免得待会儿动起手来,溅一身血。”
李元昊站在白烨身侧,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听着四周的嘲讽,心中也是七上八下。
但他看了一眼身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白烨,咬了咬牙,挺直了腰杆,手中折扇“唰”地一声展开,朗声道:
“各位前辈,军师是否有真才实学,待会儿一看便知。”
“莫阁主乃是前辈高人,想必不会这般沉不住气,连让人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吧?”
白烨听着李元昊为自己辩护,也是微微点头,将手中写着“铁口直断”的布幡往地上一插。
入土三分。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我说,在场的各位,全是废物。”
“这墓,只有我能进。”
“不信?那就走两步试试。”
“嚣张!”
“狂妄!”
铁血盟满脸横肉的盟主刚要拔刀砍下白烨的脑袋祭旗时。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从断龙脊的最深处出现。
脚下的大地剧烈震颤,周围山坡上的碎石滚滚而落,惊起林中无数飞鸟。
所有人的脸色骤变,齐齐转头望向山巅。
断龙脊如龙脊般起伏的山脉中央,粗大无比的血色光柱轰然冲天而起!
光柱直插云宵,搅动风云,漆黑的夜空染成了妖冶的猩红。
红光映照下,在场之人的脸都被镀上了一层血色。
看起来狰狞可怖。
“噗通!”
外围一些修为较低的散修武者,在威压下根本站立不稳。
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即便是海大富、莫天机这样的强者,也是身躯微晃,不得不运转体内真气,才能抵御这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
“五阶……这是五阶无上的气息!”
海大富激动从太师椅上站起,阴柔的眸子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手中的暖炉被他无意识间捏出了深深的指印。
“墓穴,开了!”
紫云宗主背后的长剑发出清脆的剑鸣。
冲天的血色光柱周围,虚空突然扭曲。
密密麻麻的金色文本,如同漫天星辰般凭空浮现造就了一道半透明的金色光幕。
好似一只倒扣的巨碗,将整个断龙脊的主峰笼罩其中。
光幕之上,金色的雷霆游走,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滋滋声。
“禁制开启了!”
“里面一定有云宵剑神的传承!还有无数的天材地宝!”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中爆发出了贪婪的吼声。
铁血盟的那群亡命徒最沉不住气。
他们本就是刀口舔血的强盗,哪里懂得什么阵法玄妙。
在他们眼中,金光闪闪的地方就是金山银山。
“兄弟们!冲啊!富贵险中求!谁先抢到就是谁的!”
铁血盟的一名小头目挥舞着鬼头刀,双眼赤红,嗷嗷叫着带头冲了上去。
在他身后,十几名同样被贪婪冲昏头脑的帮众,不管不顾地冲向了那道金色光幕。
眨眼间便冲到了光幕前。
“蠢货。”
白烨站在原地轻轻摇了摇头,吐出两个字。
没看其他大势力的人连动都没动吗?
显然是等着人给他们当炮灰呢。
果不其然。
冲在最前面的小头目,手中的鬼头刀触碰到流转的金色符文。
“滋。”
小头目手中百炼精钢打造的鬼头刀,在接触光幕的瞬间瞬间融化成一缕青烟。
紧接着是那小头目的手臂、身躯、头颅……
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