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事吧”
一边走,博尔特一边平淡的询问道。
“没事,大人,我只是将他们打晕了过去。”
金发壮汉默默地转过身,对着博尔特修长的背影应答道。
博尔特微微颔首,脚步未停。
他先来到菲卡的面前,望了望,见他没有大碍,才又将目光投向窟卢塔族少女的方向。
“她又是怎么回事?”
窟卢塔族少女平躺在甲板上,双手无力地垂在两边,呼吸又浅又急。
脸色也十分苍白,额角有干涸的血痕凝固。
在额角往下,胸侧的位置,她的衣服裂开着一道豁口,里面缠着一圈用简易布巾包裹的伤口。
布巾缠得很粗糙,也很简陋,它的边缘已经开始渗出暗红色的血液。
博尔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落在金发壮汉泽特的耳中却宛如天擎。
“她是之前被我追击打伤的。”
“但当时我并不知道她和揍敌客有关系。”
砰!
说着,泽特的额头猛地重重地磕在地上。
他无比紧张的解释着,生怕博尔特误会刚刚自己说的只是将他们打晕了这句话是谎言。
在七海联盟对守门人撒谎,比杀人更不可饶恕。
“恩。”
博尔特淡淡应了一声,抬起右手,随意挥了挥。
见博尔特没有特殊的表现,泽特和红发女同时松了口气。
看来大人并没有在意。
泽特悄悄的和红发女对视一眼,躬着身子,一步一步后退。
直到退出甲板的阴影,两人才直起腰,无声地消失在了黑暗中。
几息之后,甲板上只剩下博尔特,和两个昏迷的少年少女。
呜
夜风又起,吹得桅杆上的旗帜猎猎作响。
月光洒在甲板上,忽明忽暗。
明暗交错的光线中,博尔特沉静的视线扫过窟卢塔族少女,最后停在了菲卡的脸上。
啪嗒
轻轻地一声响,博尔特在他们面前坐了下来。
“我们还真是有缘啊……”
他的声音很轻,很慢,象是在回忆着什么。
他没想过还能再见到他们。
就象他没想过自己会遇见他。
凯恩
视线落在菲卡稚嫩坚毅的脸上,博尔特想起了一个被他掩埋在记忆深处的身影。。
那也是一张年轻的脸,一张同样的倔强坚毅,一张同样不知天高地厚的脸。
尤其那一头散碎的红发
“真象啊”
不自觉地将视线聚焦在菲卡的红色头发上,博尔特发出一声感慨。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凯恩时,他才十岁,瘦得象竹杆,却敢对比他高两个头的人面前,一步不退。
“你们挡住我的路了。”
就这一句话。
不卑不亢,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
而当时站在凯恩面前的,就是他和萨恩。
两个已经在黑暗大陆边缘活下来的怪物。
萨恩当时笑了笑,说:“这小子有意思。”
而他没有笑。
他只是看着凯恩的眼睛。
那双眼睛自信张扬还有点桀骜。
但唯独没有害怕和敬畏。
后来他才知道,凯恩当时确实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过他们。
他只是觉得不需要怕。
“你和凯恩那小子,还真象。”
博尔特的目光越过菲卡,落在更远处的黑暗里,仿佛那里站着一个早已不在了的人。
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画面。
凯恩站在船头,迎着风,回头对他笑。
“博尔特,你说黑暗大陆那边,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东西在等我们?”
那是他们最后一次出航前说的话。
他当时没回答,只是拍了拍凯恩的肩膀,说:
“管它有没有,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之后凯恩就再没回来。
海风忽然大了,吹得博尔特的眼框有些干涩。
猛地,他睁开了眼睛。
褐色的眼瞳闪过一丝忧伤,但转瞬又恢复成了那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凯恩走了萨恩和我还在。
只是我们好象回不去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摊开的双手。
无数消失的亡魂,似在他的手上哀嚎。
凯恩我好象成了怪物。
摇曳的甲板上,博尔特的眼中重新弥漫出浓浓的化不开的忧伤。
是巧合吗?
还是……这是你给我的启示?
博尔特再望了一眼菲卡,心中默默地确认着什么。
银白色的月光有些黯淡,但博尔特心中的火炬却已重新开始点燃。
“夜还很长不是吗?”
沙沙沙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寒颤过后,菲卡慢慢醒了过来。
我这是怎么了?
清醒过来的菲卡双手扶地起身,可双手还未打直,一阵又一阵的刺痛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