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目之中，洛伊没有放过任何一丝可以提升自己的缝隙。
脑海深处，念能力的体系如一幅精密图纸缓缓展开。
他在其中反复推演、丈量、拆解
哪些已经握在手中，哪些还差临门一脚。
“恩————缠是将体内溢出的气稳定地包裹在全身表面，形成均匀、持续的防护膜，既可以用于防御，也可以用于感知。”
“而坚这是在缠的基础上，通过释放大量念气并用缠的技巧将其强化固定在全身，形成厚实的念壁，强调高效输出与全方位无死角的防御————”
“这两者都与自身念气的总量息息相关
“7
“但以他现在的气量，缠和坚已经压榨到了当下身体的极限，想再往上提，不是靠意志能解决的问题。”
“所以我暂时应该没有办法提升。”
眼中神光一闪，洛伊的意识继续下沉，落在自己掌握的第三个念能力上。
“流
”
“流是在保持坚的状态下，根据对手的打击位置，实时调整身体各部位念量的分配比例，防御时将多数念集中到受击点，攻击时将念灌注于拳脚通过移动、分配、集中三种方式，让念在体内快速游走，从一处流向另一处，再根据瞬间的判断，决定每个部位得到多少念，最后在接触点形成局部的高密度念压，用最小的气换取最大的效果。”
“它的特性与缠和坚不同，在气量不能提升的下，有着更多的开发空间比如说如果我将念聚集在眼睛，那是不是自然就会形成凝。”
“凝？！”
“没错，凝！我怎么一开始没有想到呢
“，瞬间凝这个字从洛伊脑子里猛地炸开，象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被迷雾萦绕的脑海。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睁开了双眼，银灰色的瞳孔在明亮的灯光下骤然收缩，不是因为外界的光线，而是因为体内那道刚刚涌出的念，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朝他的双眼汇聚。
下一秒，一个不同世界的呈现在他的眼前。
洛伊觉得自己仿佛同时拥有了两双眼睛，一双看着事物的轮廓，一双看着事物的表象。
其中他最先看到的就是自己。
他能看到自己身上那层银白色的念，能看到它每一缕的走向、每一处从皮肤毛孔中溢出的位置。
这些他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然后是菲卡。
他的身上现在没有念，至少没有主动释放的念。
但洛伊还是看到了，在菲卡的丹田位置，有一团拳头大小的光，不出意外的那应该就是菲卡的念气团。
将视线从菲卡身上移开，洛伊扫向看台。
密密麻麻的人头坐满了灰褐色的阶梯状座椅。
数千团颜色各异、亮度不一的气，在洛伊眼中呈现，它们有的沉静如死水，灰蒙蒙地缩成一团；有的活泼如溪流，在皮肤表面轻轻荡漾；还有极少数人的气狂暴如野火，即使隔着几十米远，依然能感觉到那股灼热的压迫感。
洛伊的目光在那些狂暴的光团上多停留了一瞬。
有念能力者
而且不止一个。
他们坐在看台的不同位置，有的伪装成普通观众，有的大大方方地穿着两百层以上的特制装束。
它们每个人身上的念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他们的类型、强度和习惯，有人喜欢把念集中在双臂，有人习惯将念汇聚在双眼，还有人喜欢把念全部藏在脚底，人员各色，念也各色
“原来如此。
c
洛伊收回目光，散去念气，将刚刚观察到的信息，开始在脑海里重新汇总分析“流的运用不只是可以用在拳脚上，它还能用在身体任何一个角落用在哪里，哪里就产生类似凝的效果，不对不是类似凝，应该是类似硬的效果，不不
也不对，应该说就是硬
“7
想到这里，洛伊猛地攥紧拳头，心中涌现出试一试的想法。
“菲卡。”
“在！”红发少年下意识挺直了腰板。
“帮我盯着擂台，到我上场了就叫我。”
话音刚落，洛伊就已经再次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他要把“凝”嵌进“流”里，让“硬”出来。
远处看台最后一排，比司吉翘着二郎腿，嘴里含着糖，碧蓝色的眼睛越过人群，落在那个闭目端坐的白发少年身上。
看了几秒，她忽然笑了。
“这小子居然自己摸到凝和硬的门门坎了？”
她含混地嘟囔一句，把糖从左边腮帮滚到右边
“比我想的快了点嘛。”
收回视线，望向擂台上方那块巨大的电子屏。
“不过一口可吃不成胖子哦
”
伸了个懒腰，比司吉将双手枕在脑后，靠进椅背里。
“算了，让他自己琢磨吧，自己悟出来的，总是比别人教的，记得牢。”
擂台上，第二场比赛接近尾声。
一名选手被逼到角落，裁判开始读秒。
洛伊的双眼依然紧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