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
深吸一口气,流真胸腔突地鼓起,又缓缓落下。
一呼一吸间,他将那股从脊椎底部升起的寒意压了下去。
“我很久以前见过一次。”
流真眼神凝重,声音比刚才更沉。
“一个刺猬头的青年,戴着黑框眼镜,说话很不客气,我当时可被他气得够呛。”
顿了顿,他的目光落在洛伊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上,细细打量了几秒:“结果上了擂台,我连他一招都没接住
”
闻言,洛伊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后来他升上两百层,我从侧面打听到了一些事
”
“一些关于念的事,也是那时候我才知道
“”
“天空竞技场两百层以上,有一条默认的规则
“7
“选手必须觉醒念!”
“不然连报名的柜台都到达不了
”
流真一字一句地说出最后一句话,声音不天,但每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被现实碾压过后留下的刺痛。
歪了歪头,银白色的碎发从额前滑落,洛伊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始终平静的眼睛。
“那你应该知道
“,洛伊眼神威压,声音低沉:“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孩。”
流真沉默几秒,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我知道。”
直起腰,流真将防御姿态收了回来,不再是放松和怠慢,而是一种将对手重新定位后的凝重审视。
他低头看着洛伊,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无奈和不情愿,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甚至带着几分尊重的东西。
“但我还是想打。
流真握紧拳头,语调平静得象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不是因为我打得过你大概率我应该是打不过的吧。”
说到这里,流真眼波一转,看了眼自身,自嘲的笑了笑:“但我是极越无限流的师范代,我教我的学生上了擂台,就要打到最后一秒而我
“”
“我总不能自己先跑了吧。”
静默地看了壮硕男子两秒随后洛伊点了点头:“好!”
退后一步,洛伊重新拉开距离,左手垂在身侧,右手缓缓抬起,五指紧握,拳头朝向铁真。
与此同时,无数银白色的念光从拳指浮现,开始一层层地朝中心处汇聚,起初只是稀薄的光晕,但随即越来越浓、越来越亮,从银白变成亮白,从亮白变成一种近乎刺目的、
液态金属般的光泽。
那只拳头正在变成一颗即将出膛的炮弹!
拳风的压迫感在空气中蔓延开,以他的右拳为中心,无形的力场像涟漪一样向外扩散。
擂台地面上的灰尘被轻轻推起,打着旋儿飘向围绳。
对面,流真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双肩开始缓缓下沉,肌肉开始蓄力,宽厚的背部在深灰色道服下隆起两道坚实的弧线,他已将所有的力量鼓动而起。
随后他左脚后撤半步,脚尖外旋,钉在地面。
右脚前屈,重心下降大约一拳的高度。
然后他缓缓抬起双手,左掌前,右掌后,指尖微微上翘象一面盾,但则不是为了抵挡防御,而是为了感知对手拳风的流向。
右掌收于腰侧,拳心朝上,手掌与腰带之间保持着刚好能塞进一根手指的距离。
肘部微微外撑,大臂与身体之间夹着一个锐利的角度,象是拉满弦的弓。
这是极越无限流的起手式镜水!
看了看两人,裁判询问之后,举起右手停留三米后,重重放下!
“比赛开始!!!”
哒!
首先动起来的不是洛伊而是流真
但他不是向前,而是向左移动半步,脚尖擦着地面滑出,身体像被风吹动的竹杆,轻微而流畅地偏移了半个身位。
这是镜水的第一层变化映。
不迎敌,不避敌,只是轻轻地、不着痕迹地调整角度,让对手的进攻轴线从自己的中在线滑开。
洛伊没有动。
他的右拳依然蓄着那团刺自的银白色念光,拳头没有打出,甚至没有做出要打出的姿态。
此刻两人都没有直接出招。
但擂台中央两人对峙中的那层无形压迫感已经静静萦绕在两者之间。
在这种压力下,流真额头开始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那股从银白色拳头中渗出的、属于念能力者独有的威势让流真感觉自己不是在面对一个孩子,而是在面对一堵正在缓缓倾倒的崖壁。
不能再等了。
流真顶着这股压力,右拳从腰侧猛地弹出,一记短促的、几乎没有预兆的寸打甩了出去。
“呼!”
拳头掠过空气,发出一声闷响。
一个呼吸间,流真的拳头就出现在了洛伊面前。
啪嗒!
洛伊没有躲,他只是伸出左手,掌心朝外,五指微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