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跪在地上的陈二浑然不觉,在喊出练习了几天的话后,他的世界就变得一片空白,再无它物。
前所未有的紧张袭上心头,满脑子空白的少年跪在地上,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古朴典雅的马车内,君云心同样听见了陈二竭尽全力的祈求。
徜若是平时,遇上这般有勇气的少年,她确实会感到有趣,也不介意给少年一个机会。
对于这些乞儿,只需要稍稍一点尊重,就能收获他们全部的忠诚。
但今日,她并未出面,只是揉了揉额头,朝着身旁的侍女轻叹一声。
“血衣教的人当真是群阴沟里的老鼠。”
半跪在君云心身旁的侍女也不言语,只是稍稍起身,坐到君云心的身后,小心翼翼的为君云心揉捏酸胀的太阳穴。
“让所有人都警剔些,看看这群肮脏的老鼠到底有什么手段。”
“是。”
……
在短暂的沉寂后,窃窃私语的声音在街道响起。
“哪来的乞丐?”
“有点眼熟,好象是北大街老陈家的娃子。”
“老陈?”
“就是那个赌博把自己赌死了的陈狗,被靠山帮沉江的那个。这娃子被靠山帮弄得家破人亡,最后只能在街上乞讨,也是可怜。”
“老王,这娃子这么挡在马车前面,不会被当贼人砍死吧?。”
议论的声音在街头响起,守在马车前的士兵一动不动,只是用审视的目光盯着跪在地上的少年。
一秒,两秒……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马车寂聊无声,久久没能等到回应的陈二总算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
一片空白的大脑再次清明,冷风吹过,刮走了陈二身上的冷汗,给他带来阵阵凉意。
从浑浑噩噩中清醒,陈二抿了抿咬出血的嘴唇,缓缓站起身来。
他应该是被拒绝了,但公主似乎也没怪罪他的意思。
平生最大的期待没能得到回应,陈二却发现他好象并没有太悲伤,只是心里空空的,脑子也有些乱。
是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乞儿,又怎么可能被高高在上的公主看重,他早就知道才是。
这个时候应该要行礼吧?
冲撞了公主的銮驾,总不能什么都不表示。
想着,陈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颤斗着站起身来。
腰板直起的刹那,刺目的红光占据了陈二全部的视线。
天旋地转,刺鼻的气息冲入鼻腔,炸裂的疼痛占据了所有的一切,又在转瞬之间消失不见。
“轰!”
火光冲天,气浪翻滚,街头的少年在爆炸的瞬间变得四分五裂,汩汩的鲜血随着气浪喷出,染红了青石板铺就的地面。
“嘭嘭嘭!!!”
硝烟在街头弥漫,刺耳的尖叫不断响起。
“杀人啦!”
在一片混乱中,耀眼的剑光一闪而逝,一颗飙血的脑袋升上高空。
血腥的场景引得尖叫四起,看热闹的人群在最短的时间内轰然散开。
血衣教的杀手逆着人流,以最快的速度占据了街道两侧的制高点,虎视眈眈的盯着正中的马车。
许是都认为街道上的百姓碍事,交战双方都没有阻拦的意思,任由围观群众四散而逃。
只有那些慌不择路的人,冲向车队,冲向尚未表明身份的血衣教徒。
或是被血衣教徒顺手砍死,或是被警剔的侍卫打倒在地。
以君云心所在的马车为中心,身披劲甲的侍卫在第一时间架起盾牌,组成一个圈子,将马车围在正中。
仅刚刚那一瞬间,借着骚乱时的空档,就有四名侍卫尸首分离,没了声息。
尸体前方,一书生打扮的男子随手扯下身上的儒衫,舔了舔染血的刀背,轻嘁一声:
“只干掉四个,可惜了。”
隔着三米的位置,一妩媚女子脱掉身上的外袍,露出了一身镌刻着火焰纹路的红衣。
执剑的右手垂在腰间,尚未冷却的鲜血顺着剑尖滴落,将青石板砖染成褐色。
“无妨,虎贲军进城最少要一个时辰,就算是先头部队,至少也得半个时辰,足够妾身取下那张惹人怜爱的小脸了。”
两人自顾自的说着话,半点没有把驻扎在城外的近卫军放在眼里的意思。
死死凝视着两名凶徒,近卫军的统领徐勇持刀上前,大声怒喝:
“快影刀凌陌,火峰山火狐,尔等逆贼胆敢袭击公主车驾,此等罪行,当诛九族!还不就此退去,公主仁慈,还可网开一面。”
乏力的威胁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快影刀凌陌将刀上的血舔了个干净,脑袋旋转一百二十度,森冷的目光扫向军阵。
绰号火狐的妩媚女子更是扬起衣袍,左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整个人透着几分病态的红润。
“久闻永宁公主貌比天人,妾身对她那张脸可是羡慕的紧,徐统领怕是并不了解,这人皮面具想要完美,就必须得从活人身上取下。
“人死了,这面具的质地也就差了,若是一般姿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