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宫深处。
“怎么回事,哪来的毒烟?”年轻些的刺客声音急切。
“有仇家来寻仇了?”一个正在把玩暗器的刺客淡定出声。
“也可能是朝廷的人来抓人了。”一个正在自己和自己下棋的刺客出言反驳。
“不可能,我们上面有人,该交的钱也都交了,青州州府,巡天司,暗羽卫……上下都打点好了,每年都是白花花的银子,朝廷没道理对我们动手。”躺在藤椅上看书的老刺客悠悠出声。
这是一个在断魂阁干了四十多年的老刺客,对阁里的事物门清。
“那就是有人来寻仇了,谁上去看看?动作快点,这毒越来越浓了。”把玩暗器的刺客自顾自下了定论。
他一边说,一边看向其他人,自己却半点没有动弹的意思。
整个地宫一共二十三人,除了新晋晋升的几个“追”字号小年轻,每一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
些许毒烟而已,大家都很忙,随便谁去处理一下就好。
四个新晋的“追”字号刺客望着半点没有动弹打算的诸位前辈,无奈扶额,一人一路朝出口的方向走去。
直到毒烟越来越浓,出去看情况的四人都没有回来,地宫里的一众刺客才变了脸色。
“追”字号刺客虽然死的快,但也是实打实的高手,完成过数个高难度的刺杀任务。
这么久没有动静,必然是出了大问题。
他们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点子扎手,抄家伙!
不得不说,刺客真的是个很神奇的职业,在这一行里,你能见到各种各样的人。
他们拿钱办事,刀尖舔血,却也有自己的生活。
大多数都是被迫入行,渐渐习惯了腥风血雨的生活,但也有一些因为追求刺激,想要杀人等各种原因添加这一行当。
而他们中的绝大部分人,往往都会有些比较奇怪的习惯,杀的人越多,层次越高,越是如此。
断魂阁的刺客便是这般,哪怕被人打到了家门口,他们依旧不慌不忙,按照自己的节奏做着必要的准备。
或是准备暗器,或是服下解毒的药丸,或是捂住口鼻,或是贴着墙壁缓缓朝外爬行。
合作是不可能合作的,刺客都是独行侠,让他们相信阁里的同僚,比要他们的命也好不到哪去。
至于来去无踪的断魂阁阁主,根本无人在意,就算是他们这些断魂楼的内核成员,一年到头也见不到阁主一两次。
哪怕是他们,也不知道阁主人在哪里,又是否在这地宫之中。
更准确的说,若非正巧赶上了一年一度的开会,在大多数时候,他们连其他同僚在哪里都无从知晓。
作为一名刺客,能依靠的从来都只有自己。
每一个刺客都在极短的时间内,为自己制定好了初步的计划。
大家先上,兄弟我负责垫后!
他们各施手段,穿过狭窄的信道,踩过新人的尸体,又在见到出口的那一刻不约而同的向后退了一步,将同伴护在身前。
整齐划一的举动让端坐天穹的沐安一阵肃然,他恍然惊觉,跟这些老江湖们比,自己的江湖经验还是太少了些。
飘了,实在是太飘了,过了几年滋润日子,他居然都忘了谨慎二字如何去写。
不应该,实在太不应该了!
做人怎么可以如此谨慎?
这么谨慎的刺客还是穿成刺猬比较合适!
是故,他抬手向下一挥,五色剑雨从天而降,光点密密麻麻,以地宫出口处的四栋建筑为中心,将建筑轰蹋,将地表数米厚的土层崩成碎屑。
看着一众老奸巨猾的刺客齐刷刷的变成了刺猬,沐安满意点头。
这下舒服了,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新人先走一步,老人自然也要跟上。
主打一个公平公正!
一个个通辑令上的人脸让暗羽卫的人兴奋不已,本以为是项苦差事,不曾想竟是白捡的功劳。
沐安却未有任何动作,他端坐虚空,静静的望着地宫下方。
在他的感知中,楚家唯一的天人老祖,断魂阁阁主正以普通人走路的速度,缓缓朝外走来。
到了天人武圣这一层次,已经同天地有了一定程度上的关联。
秋风未到蝉先觉,天人武圣也有类似的能力。
是故绝大多数的天人武圣都很难杀,因为他们能本能的感应到生死危机,早早避开危险。
这是来自天地的示警,自有其玄妙之处。
在楚家祖宅将楚家血脉几乎诛杀殆尽,沐安不觉得这位楚家的老祖宗会对此一无所知。
但既然这位楚家老祖现在仍在断魂阁内,其间含义自是不必多言。
五色光轮在沐安身下形成了一朵五色祥云,他盘坐在天穹之上,静静地看着离地面越来越近的楚家老祖。
随着时间推移,沐安身后的五色光轮颜色愈发艳丽,五行流转,搅动四方。
以沐安为中心,整个青州城的灵气都在朝五色光轮所在的方向汇聚。
灵气越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