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站起身子,怒视着将他扔过来的女人。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巳蛇护法将手指搭在鲜红的唇瓣上,朝着李乐安妩媚一笑。
“小郎君对姐姐我感兴趣?这可不行,虽然姐姐我确实有点馋,但不能吃就是不能吃,你们整个李家都是你太爷爷给我们新教主准备的食物呢……”
短短几句话,透露出的信息量直接冲的李乐安精神崩溃。
半大的少年仍不愿意面对现实,他扭过头来,看向自己印象里和蔼可亲的太爷爷。
“这不是真的,绝对不是真的,太爷爷,你快告诉我,这毒妇是在骗我对吗……”
狠狠的一巴掌抽在李乐安脸上,将他抽倒在地。
紧跟着就是腹部传来一连串的剧痛,倒在地上的少年整个人都陷入了痉孪。
一连踹了李乐安七八脚,李家的老太爷这才转过身子,朝巳蛇护法露出一抹媚笑。
“护法,您莫要动怒,这该死的小杂种和他那贱货母亲一样,满嘴的胡言乱语,小老儿我这就把他打死,给您出出气。”
巳蛇护法似笑非笑的朝李家老太爷看了一眼,她心里有点痒痒,很想现在就找到未羊护法好好问一问。
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才能培养出这般的疯子。
他们血衣教的教众是疯,教众六亲不认之徒也不在少数,但如李家老太爷这般的疯子,哪怕是巳蛇护法生平也是第一次见。
到底是年岁尚小,遭遇了如此变故,剧烈的疼痛和崩溃的精神让李乐安彻底无法忍耐,发出声嘶力竭的惨叫。
而这一声声刺耳的惨叫也让李向晚从昏迷中醒来。
他顶着模糊的视线,看到了自己渐渐不再喜欢的儿子,也看到了一旁的柱子上,那个曾经他爱过的妻子。
此时此刻,他的妻子被绑在那里,离死只有一线之隔。
那张称的上是恐怖的脸更是让人感到阵阵犯呕。
最后,李向晚的视线挪向了李家老太爷李恪,他的亲爷爷。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他们都是你的后辈,都是你亲生的血脉!李恪,血衣教到底许了你什么东西,让你狠下心来要毁了我们整个李家……”
时间太久,经历太多,李向晚早已不是年轻时的模样。
在有了其他私生子后,他已经不再象以前那般在乎自己原本的妻儿。
但他同样没想过要杀死这两人,只能说是不在乎罢了。
从家庭到整个家族的未来,李向晚在意的东西一点点发生变化,到了后来,整个李家就是他的一切。
可……
对他关心至极的爷爷当着他的面杀了他的父亲,杀了李家上下几十口人。
他想过自己爷爷还有父亲和血衣教勾连,算计沐安。
沐安震怒之下,他们李家肯定得死上不少人。
一个只能躲在地下的邪教,拿什么去和割据一方的沐安正面硬碰?
就算血衣教真的有这实力,邪教徒在大启也是人人得而诛之,天下英豪无数,那沐安有怎样的人脉,谁又说得清?
一个陆地神仙层次的存在,他要摇人,又能摇来多少帮手?
怎么想都是在找死!
为此,李向晚忍下了所有屈辱,寻到了唯一的机会,借血衣教徒不敢出现在沐安周遭的空子,将消息写在了地上,为的就是李家的未来。
但他唯独没想到,沐安没有动手,他们李家的人就已经快死绝了。
李向晚一度怀疑自己还在梦里,是因为还没睡醒才会这般。
但浑身上下的剧痛,还有空气中的血腥味都在告诉他。
他没有做梦,他那亲爱的爷爷,李家最受尊敬的人,亲手杀了他同为血衣教徒的父亲,又让人屠了主宅里所有的李家人。
而现在,远在几十里外的李家镇,怕是也已经化作了滔天血海。
整个李家,曾经庆安县的三大家族之一,在短短几个时辰内彻底成了历史。
“我不明白……”
李向晚死死盯着李家老太爷,嘴里一个劲的喃喃。
“为什么?”
“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
巳蛇护法同样竖起了耳朵,她也很好奇,到底是为什么。
说是圣教,但血衣教本质上和其他邪教并无区别,添加的教众大多心怀鬼胎,各有目的。
尔虞我诈那是最基本的要求,献祭队友是教里的主流。
但这李家老太爷绝对是个例外,自己都这般年纪了,根本没几年好活了。
在这个时候,把整个家族上下八千口人全部献给了血衣教做祭品,他图啥?
自己自己活不成,家族家族也没了,什么好处也没捞到,这样做的意义何在?
巳蛇护法无法理解,但倍感好奇。
她也想培养几个这般的死忠!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你居然好意思问我为什么?”
李家老太爷不觉羞愧,反倒用他满是斑纹的手抬起了李向晚的下腭,脸上是极尽癫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