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不要脸的青荷对视许久，五灵玄女终是输在了脸皮上，最后只是朝着青荷冷哼了一声，放弃了把人暴揍一顿出气的想法。
虽然不想承认，但过去的这二三十年里，她确实多了不少原来没有的情绪，沐安对她的态度也友善了不少。
虽然对青荷高度不爽，但她也承认，青荷确实是有些用处的。
没有青荷在，她多半很难同沐安好好交流。
但是……
有用归有用，想狠狠揍青荷一顿的念头依旧萦绕在五灵玄女心头。
若要问为什么。
哪家好人一星期骗人三次？
她五灵玄女好歹也是大灵帝国的神明，你青荷作为大灵帝国的子民，从小听着五灵玄女的故事长大，不应该对她百般尊重吗？
整天想着忽悠她干苦力是几个意思？
作为威严满满的神明，五灵玄女就没遇上过青荷这么能“作”的人！
怀揣着颇为复杂的心情，五灵玄女拍开了青荷搭在她肩头的手，自顾自的坐回沙发，看起了电影。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虽然在嘴上和行动上加以谴责，但五灵玄女还是在不知不觉间受到了青荷的影响，最近也有朝着宅女发展的趋势。
算起来，五灵玄女已经有十来年没处理过众生祷告了。
放在以前，五灵玄女兢兢业业，每日都在为信仰她的百姓排忧解难。
可现在……
在如今的五灵玄女看来，比起百姓那些无聊的碎碎念，还是天工界的东西更有意思。
当然，跟青荷不一样，五灵玄女是有正当理由的。
她最伟大的父君说了，神明只是神明，没有义务拖着凡人向前。
比起整天被凡人的事情占据全部的心神，不如好好想想自己到底是谁，今后又想做些什么。
怀揣着这样的念头，五灵玄女开始研究起了天工界的人生哲学，最近更是萌生了去天工界看一看的想法。
她想看一看，和九域截然不同的文明会是什么样。
看惯了人间琐事，看惯了四季变迁，她也想看一看不一样的风景。
浪漫的宇宙星云，千奇百怪的洛川星空城市群，传说中的“拼好城”……
每一样都让五灵玄女倍感好奇，期待着有朝一日能亲眼去见证。
……
“之前问你，你不是说不要系统吗？怎么这会又想要了？”
离沐安半米远的位置，青荷又一次蹲回了地上，化作了一只绿毛团子。
她的眼睛被宽大的帽檐遮住，只有一张嘴露在外面。
听到沐安的询问，她很是自然的伸出了右手，用略带不满的语气嘟囔。
“那能一样吗？先生你也没跟我说，这系统还可以专门定制啊！”
嘟囔了一句，青荷露出来的脸颊鼓了起来，活象一只气鼓鼓的小河豚。
“先生你想啊，以前的那些系统，任务一个比一个麻烦，完不成还有惩罚，我这么懒，当然不想要了！
反正是先生你做的系统，真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我不如直接跟先生你要。”
说着不要脸的话，青荷依旧表现的理直气壮，丝毫不为自己的话语而感到羞愧。
跟曾经那个乖巧懂事，沐安给她宝贝都不肯要的幼年版青荷完全就是两个人。
看着这样的青荷，沐安莫名想起了沐灵儿。
遥想当年，沐灵儿也是这样的理直气壮，从来不觉得跟他讨要东西有什么问题。
在沐安漫长的人生中，青荷是第二个如此理直气壮的。
从最开始的恭躬敬敬，到如今的彼此习惯，一切都顺理成章。
从街头的不期而遇，到现在的朝夕相处，一百六十多年里，青荷变了太多太多。
如果说沐安最开始愿意照顾青荷，是因为她有着跟小荷八分相似的容颜。
那到了现在，沐安觉得，他大概已经习惯了青荷的存在。
叽叽喳喳，却总能让沐安回想起往事，回想起他还是“普通人”时候的生活。
想着这些，沐安摇了摇头，耐心的问了一句。
“既然嫌麻烦，这会为什么又想要了？”
话音落下，帽子被猛地掀开，顶着乱糟糟的头发，青荷骄傲的挺了挺胸脯。
她伸出一只手，指了指天，指了指地，又指了指自己，用鼻孔对着沐安。
“我！青荷！玩家代号“星空海贼王”！天工星网游戏总榜第三名！”
“杂鱼！给我一个游戏系统！青姐我带你飞！”
沐安：“？？？”
……
“杂鱼是吧？”
“带飞是吧？”
“乱来是吧？”
“看我不替父君好好教训你！”
在鸡飞狗跳中，刚刚冷静下来的五灵玄女又抄起了树枝，追着青荷揍了半个时辰。
这一回，彻底被惹怒了的五灵玄女揍得又凶又狠，树枝上甚至缠绕了一圈五行神光。
惹得网瘾少女连连哀嚎，不太聪明的脑子一下子就灵光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