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遥,我听说许梦涵最近要来砚江开演唱会,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许梦涵?”姜月遥终于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意动,“她的票可难抢了,你有门路?”
“哈哈,我有个朋友是内部工作人员,有点关系,你放心,保证给你抢一张!”
陈俊把胸口拍得啪啪响,心里却虚得很——他有个屁的关系,纯粹是想借机拉近关系。
姜月遥尤豫了下,许梦涵是她很喜欢的一个歌手,她一直想去现场,但票实在太难抢了,她蹲了好几次都没抢到。
她顿了顿,终究还是说道:“那……麻烦你了,需要的开销尽管告诉我,我会加倍补给你的。”
“不用不用,对我来说都是小事。”陈俊心中一喜,正要乘胜追击,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阴沉的声音。
“谁是陈俊?”
陈俊转头看去,就看见一个光头大汉正站在包厢门口,面色顿时一变。
大汉目光在包厢内扫视一圈,在许渊脸上稍作停留,而后精准地锁定陈俊,对在场的两位女生连馀光都没有多给。
陈俊下意识低头,可被屋内众人盯着,知道躲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站起来:“我是。”
“你是陈俊?”
大汉吸了一口烟,正要说话,但看了看包厢内的其他人,脸上尤豫了一下,忽然道:“你先等一下。”
“啊?”陈俊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大汉压根不搭理他,转身出了门,许渊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那颗大光头在走廊灯光下越发锃亮,跟打了蜡似的,亮的发光。
光头大汉过了一会儿才重新出现,只不过手里的烟已经不见了。
“陈俊是吧?”光头大汉刚进门,脸上表情立刻为之一变,皮笑肉不笑道,“你小子藏的还挺深啊,找你还真费劲,六爷托我问你一句,欠他那笔帐到底什么时候还?”
“六爷?”陈俊愣了一下,似乎有些困惑,却来不及多想,连忙打断大汉的话,“有什么事咱们出去说,不要打扰我同学。”
说着便去拉大汉的骼膊,想拉他离开。
“同学?看不出来嘛,”大汉摸着脑袋,语气诧异道,“你这种渣滓,竟然还是个大学生呢?”
陈俊面色涨红,看了眼人高马大的大汉,根本不敢辩驳,只是推搡着他:“我们出去说……”
“出去说?出去你就会把钱还上了?”大汉随手一推,陈俊就跟跄着后退,“这笔帐你欠了多久了,心里没数吗?”
李达小声嘀咕道:“我说呢,原来他欠了别人钱啊,怪不得他最近老找别人借钱。”
李达声音虽然不大,但屋内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看陈俊的目光也多了些变化。
姜月遥更象是明白了什么,看陈俊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被众人这样看着,陈俊有些无地自容,恼火道:“你为什么要当着他们面说这些?”
大汉嗤笑一声,故意提高音量:“都敢做出这种事了,还怕别人说?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败类!”
陈俊见状,干脆破罐子破摔:“你这是暴露我的隐私,这钱我不还了!你们等着,我要去告你们!”
“告我们?那你去告吧。”大汉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但要是想赖帐,门都没有!”
说着便准备按住陈俊,想要将他带出包厢。
陈俊见大汉一脸狞笑,知道落在对方手里多半没好果子吃,脸色顿时一白。
大汉还没碰到他呢,他已提前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救命啊,救命啊!”
更离谱地是,下一秒,他竟直接躺在地上,状若疯狗般地开始打滚,不让任何人靠近他。
“以为撒泼打滚就有用?”
大汉冷笑一声,对这种小伎俩不屑一顾,抬了抬手,就要招呼小弟上前。
众人看着眼前一幕,都有些慌了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请等一下。”
许渊看了眼赵泽空着的位置,心里叹了口气,终究还是站了出来。
全场的目光顿时落在了许渊身上。
“哦?”大汉看了许渊一眼,“你想替他出头?”
许渊摇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那你的意思是?”
“是这样的,我们还是学生,难得出来聚一次,闹成这样实在不好看,”许渊语气诚恳道,“而且在场还有女生,你们这样很容易吓到她们。”
大汉想了想,竟然点了点头:“是这个理。”
许渊没想到大汉如此通情达理,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继续道:
“而且你们说了半天,我们只听到了陈俊欠了钱,但欠了多少,具体又因为什么,总得让我们弄清楚吧?”
他和陈俊算不上亲近,只知道对方平日里行事不算踏实,却也不清楚这债务到底是怎么来的。
是真欠了钱,还是被人设套坑害,眼下都还不明。
不管怎么说,同为室友一场,他不想在事情没弄清楚前,就眼睁睁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