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叶宣低头看着那颗滚落的头颅,下意识摸了摸脖子,喃喃道,“还好我没真的坐过去,不然挨刀的就是我了。”
他之所以还没第一时间夺命狂奔,反而有工夫在这调侃,自然不是因为胆子大,而是因为发现了那颗头颅的异常——
脖颈的断口处干干净净,没有半点鲜血渗出,断面整齐,下方隐隐显露出清淅的木质纹理。
“我去,做得这么逼真?”
叶宣蹲下身,低头打量着那颗头颅。头颅瞪大眼睛,死寂一片,全然没了生气。
无论是细腻的皮肤,浑浊的眼神,还是毛孔肌理等细节,都跟真人一般无二,仿佛是一块木料,外裹着一层精心雕琢的人皮,才造出这般以假乱真的效果。
他下意识伸出手,想要将头颅拎起来近距离观察一下,身后却突然传来文秀的声音:“小心,别碰它。”
叶宣的动作一顿,疑惑地看向文秀:“怎么了?”
“你忘了入院守则吗?”
“不能跟npc发生接触?”叶宣愣了下,很快反应了过来,“但是它已经是‘死物’了,碰一下应该没关系吧?”
文秀摇了摇头,正要说话,一只粗糙的手突然横插过来,一把将那颗头颅捡了起来。
一个中年游客把头颅在手中掂了掂,翻来复去打量了好几圈,语气里满是惊奇:“这玩意怎么这么逼真,和真的一模一样?”
文秀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人头,指尖无意识地轻捻耳边发丝。
这时,一名女游客快步走了过来,看模样是中年游客的妻子。
她瞥见丈夫手里的头颅,下意识后退几步,一脸嫌弃道:“赶紧放下吧,手里拿着这么个玩意,不觉得晦气吗?”
“一个道具而已,有什么好晦气的。”中年游客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故意将手里的头颅往女游客怀里递,“你也来摸摸看,手感跟真的一模一样!”
“别……你别拿过来!”
女游客面色一白,摆着手,吓得连连后退,将中年游客逗得哈哈大笑:“女人家家的,就是胆子小。”
“啊!”
就在此时,一阵尖锐刺耳的尖叫突然炸开,声音并非来自游客,而是一旁呆滞伫立的病人们。
他们原本麻木空洞的神情瞬间变得慌乱,仿佛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才发生的凶杀惨剧,一个个尖叫着四散奔逃,慌不择路。
“呵……”
那个持刀行凶的病人,嘴角勾起一抹僵硬至极的笑意。指尖勾住刀柄末端,轻轻一旋,短刀便绕着指节飞速翻转,带出一阵尖锐刺耳的破空声。
刀身贴着手腕利落回旋,再被拇指稳稳顶回掌心,动作松弛流畅,每一次翻腕,手腕都微微下沉,冰冷的金属刃面在暗处划出一道冷亮的弧光。
他不紧不慢地跟在奔逃的病人身后,步伐悠闲,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行进路线,恰好就在游客所在的方向。
“哦?”中年游客一脸感兴趣地看过去,“不是单纯的背景板,莫非还有后续剧情?”
另一边,赵泽一行人也在看着那群混乱的病人。
文秀目光再次瞥了眼中年游客手里的头颅,目光一凝,正要开口,却听赵泽忽然道:“咱们离远点,有点不对劲儿。”
李达等人闻言一愣,却没有多问,悄无声息地跟着他往后退,迅速躲到了拐角处。
“怎么了,泽哥?”李达压低声音问道。
赵泽打量着那个拿刀的病人,面色凝重道:“他手里的刀,是真的。”
混在几人中间的叶宣,闻言好奇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赵泽解释道:“你们看他转刀的动作,手腕一直压着沉劲,不象是道具应有的分量,而且刃口划过灯光时,有一道细亮的光纹,那是开刃后才有的反光,只有真刀才会这样。”
不知何时,大叔也悄悄凑了过来,饶有兴趣地看着赵泽:“小伙子还挺专业嘛。”
“我爸收藏了很多刀具,我小时候就接触过,对这个有点了解。”
“啊?”李达对赵泽的话没有半点怀疑,忍不住失声惊呼,“鬼屋里应该不能用真刀吧,还是开了刃的,这太危险了吧!”
“所以我觉得这事透着点古怪,还是离远点好。”
薇薇看着那个神色诡异的持刀病人,心中有些发寒,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背突然抵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
她偏头一看,是一尊半人高的木制雕塑,雕刻着一个佝偻的人形,表面涂着惨白的漆,眼窝深陷,仿佛正在盯着她。
薇薇心里一毛,赶紧移开视线,语气担忧道:“我们不提醒一下其他人吗?”
“提醒他们什么?告诉他们刀是真的,让他们快跑?”大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脸冷笑道,“他们不会觉得你是好意,只会觉得你胆小,是在危言耸听。”
赵泽点了点头:“很多人来鬼屋,就是为了寻求刺激的,更何况现在还什么事都没发生,你说了他们也不一定在意。”
文秀看了他一眼,心知他还有句顾虑没说出口——万一那个持刀病人真的有问题,他们在那大声嚷嚷